第7章

第7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直到重新回到照相館,我都還在天馬行空地胡思想。

一時之間又有些好笑。

明明一部傳統標配的霸總文,怎麼到頭來變都市靈異了呢?

「大夢!」

一道爽朗的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看去,便見被曬得黝黑的秋興地朝著我招手。

他是這家照相館的老板,常年跑在外面攝影。

今天早上來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他。

作為我為數不多的發小,陸澤燃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我心下思量著,面上掛著笑。

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嗐,也才剛到,我的單反出了點問題,就先過來這邊看看了。」

秋笑得爽朗。

「你呢,這個萬年老宅怎麼來我這兒了?」

「來修張照片。」

這話才落,一個工作人員便將修復好的照片遞了過來。

我接過第一時間便去看那原先污了的角落。

是一個臟兮兮的小孩。

瘦弱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頭,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看著鏡頭這邊。

人群集地來往著,只出一點點影的孩子并不顯眼。

不仔細看本不會被發現。

我有些愣愣地看著那個小孩,心臟不知為何得厲害。

秋也湊了過來,他「咦」了一聲。

「這不是小可憐陸澤燃嗎?」

我呼吸猛地一窒,轉頭看向秋。

因為震驚連著嗓子都是啞的。

「&…&…你說什麼?」

「陸澤燃啊。」

秋有些不解地指了指角落的那個孩子。

「當年你不是還把這小孩領回家了嗎?還因為這跟白瑞大吵了一架。」

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一樣,秋瞇著眼笑。

「那時白瑞可生氣了,那家伙不是天天吵著以后要娶你做新娘嗎?」

「結果看你對一個小乞丐上心得不得了,暗地吃醋。」

「還把小孩給推進泳池里,如果不是救得及時,陸澤燃早沒命了。」

秋嘆了一口氣。

「當時白瑞還死不承認,被你大吼了一頓后委屈得好幾天都焉噠噠的。」

秋每說一個字,我腔里面氣息便上一分。

心臟卻還在盡職盡責的鼓噪著,甚至越來越快。

僵直發麻的手指,愣愣的問:

「我&…&…很久以前認識陸澤燃?」

14

秋迷茫了一瞬。

「啊?大夢你是不是宅傻了呀。」

「小時候你就把陸澤燃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你不記得了?怎麼可能。」

我猛地息了一口氣。

一些零碎的畫面像是帶著雪花的老舊電視機一樣斷斷續續地浮現。

一會是躲在垃圾堆旁邊小心翼翼看著我的小孩。

一會又是穿著校服的年紅著眼眶絕死寂的模樣。

那&…&…是陸澤燃?

我弓著腰背后退了一步,急促息著的時候手腳開始發重無力。

旁邊秋著急的話似乎在逐漸遠去。

腦子里面與現實相隔的那一層模糊一點點加厚。

似乎在到真相的那一瞬間,我的病便忽然加重了。

而且那些畫面像是流沙一樣,以著眼可見的速度消弭。

不對勁。

一切都不對勁。

我狠狠咬住了舌尖,劇痛刺激了昏沉的大腦。

咽下滿🩸氣之后,我偏頭看著旁邊著急扶著我的秋。

「你&…&…一直記著陸澤燃?」

秋著急的樣子一頓,奇怪地回道:

「就你那小尾,誰會把他忘記啊?」

他扶著我在旁邊坐下,擔憂道:

「你這是怎麼了?要去醫院看看嗎?」

我搖了搖頭。

正想要再開口的時候,樹在老派照相館正中央那,用來裝飾的鐘擺忽然敲出了三道聲響。

我和秋都下意識地偏頭看過去。

到正午十二點了。

我急匆匆地收回視線,又問秋。

「當年陸澤燃為什麼會被我帶回去?」

「嗯?」回過頭的秋疑:「什麼當年?」

我心中一驚,猛地了手中的照片。

「你不是說我小時候就認識陸澤燃了嗎?」

「陸澤燃?」秋撓了撓頭。

「你那個男朋友不是京都陸家的嗎?你們小時候怎麼可能會認識?」

我瞪大眼睛,心跳如雷,猛地靠近秋。

「你不記得你剛剛說的話了?」

「啊?大夢你不是剛剛才進來嗎?我和你說啥了?」

秋想要我的腦袋,但中途不知為何又停住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臉好差啊。」

能不差嗎?

那鐘像是把這人的腦子都敲沒了一樣。

等等!

鐘?!

我猛地看向躲在影里面的那臺鐘表。

古典致的東西老舊而漂亮,下垂的鐘擺左右搖晃著。

似乎在敲響的那一瞬間,我上的沉重便像是水一般褪了去。

仿佛某種桎梏突然被沖破一樣。

那臺鐘表我認識。

當初秋開店時從一個拍賣場買下來的古董貨。

我記得舉辦那場拍賣會背后的主人,似乎&…&…是陸家。

15

秋這店三年前開的。

這就說明,陸澤燃在三年前就籌劃著今天了。

我盯著那鐘表出了神,甚至都忘了舌尖上的痛。

鐘表會代表著什麼呢?

時間?

還是&…&…

回到某一個點的時候所有超出意外的事都會回歸正規?

那讓事偏軌的會是什麼呢?

我腦子一陣嗡鳴,被秋搖回神之后愣愣的看著他。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