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真心嗎?」
他突然推椅,悠悠橫到了黎云澤跟前。
黎云澤一怔,張了張,卻說不出話。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否定回答。」
墨辭薄淺勾,從容淡然。
「既然不,就不配與我相提并論。」
話落,周遭的風與喧囂仿佛頃刻間靜止。
我緩緩睜大了眼。
&…&…
黎云澤很快被警方帶走調查。
我把墨辭推回病房,只見一凡已經將整張病床都霸占了去,雕玉琢的臉蛋兒被得鼓出一團頰,咬著指頭睡得香甜。
我無奈搖頭,上前將他挪一挪,卻被墨辭攔著。
「讓他睡吧。」
他笑了笑,反握著我的手,溫扣:「拍戲時傷比這回更嚴重的多了去了,我沒那麼脆弱。」
「被練得皮糙厚了,你很得意哦?」
我好笑地瞥向他,頓了頓,又揚眉:「所以,你早就知道黎云澤的份,也是因為他才來上節目&…&…保護你兒子的吧。」
「不,我確實是來當參謀的。」
墨辭一本正經:「經證實,這只小狗養不,已經被我一票否決。」
他的手越握越。
「不過,邢晚小姐六年前養的那只&…&…嗯,雖然年長了一些,但他依舊乖乖坐在原地,等你回頭再看他一眼。」
「當然,你是走是留,我都會和當年一樣,無條件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話落,他緩緩松開了手。
下一秒又被我捉回,將那修長指節握手心。
墨辭倏爾一怔,抬眸向笑而不語的我。
薄驟然漾開溫繾綣的弧度。
16
被墨辭的律師起訴后,黎云澤干過的某些好事,包括他蓄意接近我的縝計劃也被公之于眾。
他毫無意外地遭到封殺,還要面臨法律制裁。
而墨辭一句回應,我與他當年協議婚姻的真相也逐漸被出。
無非是一家有難,一家支援,豪門圈里最平平無奇的商業聯姻。
當然,因為當年支援的是我們老邢家,要說墨辭才是我的金雀,這說法倒也沒錯就是了&…&…
不過此事一出,爭著喊我「姐姐」的男數量倒是以坐火箭的速度咣咣飛升。
據小道消息,有好幾名當紅小鮮還開了小號悄悄關注我。
同時也有來自前往墨家度假的邢一凡的報。
說某人坐著椅,每天都殘志堅,徹夜不休地排查這些小家伙。
&—&—哼。
&…&…
直到墨辭腳傷康復,《寶貝長大啦》才繼續錄制。
梨梨父母一方最終還是和節目組達和解,黎云澤退出節目后,導演又邀請了一位新晉小花來做梨梨的實習媽媽。
寶貝們繼續踏上旅程。
兜兜轉轉半年過去,全網火的《寶貝長大啦》也迎來了最后一期。
最后一天原本定好錄制到中午便 ending 殺青。
然而殺青后,邢一凡這小兔崽子卻說什麼還要和別的小朋友一塊吃殺青 BBQ,賴死賴活不愿意走。
我莫名嗅到了一不對勁的味道。
果然,在金紅晚霞的籠罩下,我被一群人送進了一個鋪滿鮮花、氣球與彩帶的小庭院。
不太致的點綴,一看就是出自寶貝們的小笨手,反而更加溫馨可。
不過,這些怕是從抵達這最終站開始就已經在準備了吧。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寶貝長大啦》。
說不定還一個個都接過了某人的影帝級演技培訓!
我瞧著外頭圍觀看好戲的眾人一頓腹誹。
直到那頎長英的人影從庭院深款步走向我,單膝下跪。
「晚晚,從求婚到婚禮,六年前我們憾缺失的,如今都要補回來。」
墨辭抬首勾,目溫潤,深滿溢。
「邢晚小姐,我是否有榮幸,再娶你為妻?」
我失笑不語,只緩緩朝他出左手。
鉆戒套無名指之際,他一臉抑制不住的幸福喜悅,將我擁懷中。
寶貝們歡呼著拉響禮炮,漫天彩花飛舞。
他在我耳邊,低啞呢喃。
「晚晚,我你。」
我微偏首,輕著他的臉頰。
「話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
墨辭頓了頓,臂彎收,笑得恣意。
「同一天。」
原來,十年前的火樹銀花下,兩顆心便同時跳了。
或許那場煙火般綺麗的夢,如今才正開始。
我收回思緒,抬眸微笑。
「那&…&…就讓我再饞你一回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