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可是,我覺得我能活到最后。」

「&…&…」

后來,手結束,我確實還沒死。

我在病床上躺了四十幾天,沒有任何維持生命的醫療設備。&

那個昏暗的地下室條件簡陋,他們只是確保我還活著而已。

因為一直被關著,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有人給我送一些勉強飽腹的食,我就吃,沒有就著。

要昏迷了就在墻上刻字,做一些簡單的算數讓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有一天。

我猛地被人從床上揪起,然后往車子里塞。

「媽的,終于找到買家了。」

「雖然他是個變態,但出價高,也瘋。」

我難得見到二莽哥慌,他拍了拍我的臉。

「你笑什麼?」

「你知道嗎,許昌正滿世界找你。」

「他媽的,他到底從哪知道你懷了他孩子的事。」

「老子跟他說你死了,他偏不信,馬上追殺到我頭上來了!」

「害得我腎都沒時間取了!」

「趕把你賣個好價錢跑路!」

「&…&…」

我從他和司機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理清了事的脈絡。

林蔓只果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許昌最大競爭對手派去的。

本來聰明的,但聰明反被聰明誤,偏要妄想大嫂的位置。

許昌確實讓做了大嫂,可當了沒幾天就被當場揭穿。

被拆穿,倒是錯幫了我,因為那樣的話,所有的話都不可信了。

我反而了被冤枉的。

許昌開始找我,然后就知道我懷了他孩子。

他莫名其妙發瘋了,現在整個灰產業都繞著他走路。

二莽哥想把我殺了,又怕許昌報復,于是決定把我賣了,然后拿錢飛去國外。

買我的人,是個不怕死的變態。

那個變態,喜歡把活人的四肢合在一起。

和眼睛,然后吊起來欣賞。

&…&…

這是我被關進變態房子的第三天。

此時,我的雙腳已經被在了一起。

戴著鋼質面的男人抬眼看我。

「你在數什麼?」

銀針刺破皮囊,這次,尖端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疼得發抖,卻在笑,我告訴他,我在數時間。

「什麼時間?」

他問我。

「許昌找到我的時間。」

他停下手,極其不理解地看著我。

只是下一秒,他就再無法對我做出任何表了。

木屋的門被踹開,黑人魚貫而

然后,我見到了許昌。

&…&…

男人失神地著我。

我被吊在半空,他大概清楚地看見我腳邊麻麻的傷口。

二莽哥那時候疑,是誰把我懷孕的消息傳出去的。

其實是我自己傳的。

二莽哥那里也有我們警局的線人,職位很低,但足夠跟我接報。

許昌給我看那張照片時,我就在為自己的后事做打算了:

臨走前,我在書桌最不起眼的角落塞了段錄像。

大概容就是,我在籌劃生日那天和許昌告白。

有一點總被忽視的是,許昌從來都沒談過

那晚我拒絕了許昌的告白,他這人骨子里很傲,一定忘不了那晚。

我不要他在風月無邊的夜晚知道我「」他。

我要他在親手把我推深淵時,知道我他。

世界上最難割舍的是嗎。

不,是愧疚。

只是一簇開在錦團旁的花。

愧疚卻是刺皮囊肆意流淌的

會把人瘋的。

他幾乎是倉皇地在屋里尋找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都不像他了。

他把我放下來,然后地將我摟在懷里。

到他抖的手上我的發頂。

他聲音很啞,特別啞,我發現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們回家。」

「&…&…」

「&…&…我哪有家。」

他明顯一愣,然后像是要把我進他里。

在我耳旁不停地說對不起,似是細碎的呢喃。

&…&…

他將我放進了車里,然后走進木屋。

木屋門口有一個黑人擋住,我什麼也看不見。

只是不一會,木屋中傳出慘絕人寰的喊。

大概是那個變態。

我靠在車窗上聽著那一下下的尖

盯著那間木屋,尖聲還是沒停。

像是來自地獄的哀嚎,

以及發自靈魂的恐懼。

許昌的手上,從不沾

現在,沾上了。

13

許昌將我帶回了家。

一切好像又變得和從前一樣。

可又有什麼變了,他從不讓人住進他在市中心的公寓。

卻在那天抱著我說,那是我以后的家了。

我還見了林蔓只最后一面。

那個笑起來好像無比單純的孩,在見到我時面容猛然扭曲。

被人架著,卻死死地盯著我。

不停地哭喊和怒罵,說我是警局的臥底。

「許昌!你以為是好人嗎?」

肯定是臥底!!!臥底!!」

「你不可能不知道!!許昌&…&…!」

男人在聽見臥底兩字后,猛地變了臉

然后將擺在桌上價值連城的茶壺摔在了孩的臉上。

我在他旁,猛地抖了一下。

他立馬轉過,將我摟在懷里,哄我。

「青青?被嚇到了?」

「沒事&…&…別怕。」

吻落在我頸肩,他近乎絕地看著我。

「你不是&…&…對吧?」

我沒有回答他,

他卻抱我,抱了很久很久。

14

許昌對我很好,好到誰都沒見過這樣的他。

可我所有的通訊手段依舊被掐斷了,活的范圍,僅囊括在那棟小小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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