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可劇烈的灼燒差點燙下我一層皮。

躲避間,就忽地落一個人的懷里。

低啞而悉的聲音就在我的頸肩。

「好久不見。」

「&…&…」

我轉,猛地攻擊他的右腰。

其實沒有多久不見,就只有十多天,我們倆,卻像是隔著萬重山一樣。

地板在隆隆的震著,我們著彼此,卻拳腳相加。

「阿青,原來你這麼會打架啊。」

「不然怎麼幫你理那些不聽話的手下。」

我甩了甩手,虎口有些震得發疼。

我借著巧勁將男人摁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就這麼看著我,笑。

我往自己的腰后手銬,卻一個不注意被他掀翻了,又重新摁在地上。

于是再次扭打在一起。

他這人,也不知道在濫什麼。

都到這時候了,還顧及我手臂的傷。

不然,大概早把我收拾了。

「阿青,你恨我嗎?」

我們都打累了,我靠在一大理石板的臺面上,怎麼也支不起子。

他搖搖晃晃地起,往后退。

「我從管所出來那年,認識了一個兄弟,我對他真是掏心窩子的好。」

「結果呢,他把我當樂子,某天半夜開車把我拖外面拖了兩里地。」

「從那以后,我最恨的,就是騙我真心的人。」

「而你,將我的心掏出來放地上踩得碎。」

「你也知道,我啊,睚眥必報的。」

他慢慢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槍。

據局里分析,那里面還裝著最后一顆子彈。

現在,槍管對準了我。

「阿青,天堂&…&…再見。」

扳機沒有扣,我先一步大喊出聲。

「小心!!!」

頭頂的樓層落下,他下的那片地猛然碎裂。

已然猛地撲過去拉住了他。

可是,我哪有那麼大力氣啊。

狠狠地抱住石墩,我抓著他的手腕。

他就被我抓著,懸在了半空中。

連帶著我一起,慢慢地向下

「你在做什麼???!」

「你不要命了??」

「你快松手!!!」

這是我頭一次在這個男人眼里看見不可置信的表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你快松手,好不好?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

「我剛才要殺了你啊!為什麼要救我?」

拽著他,用盡了這副所有的力氣。

大概是傷口裂了,汨汨的就從我的袖管流出,匯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語氣,漸漸染上了哀求。

「求求你,放開我好不好?」

「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青青。」

「為什麼&…&…」

為什麼啊。

大概是,就只有救人時,才能憶起自己的份是警察。

大概是,就只有挽回他人生命時,才能忘掉那片海。

「給我活著&…&…活著面對你的錯誤啊&…&…」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想將他拉上來,可是我失敗了。

下的那片結構也不穩,土崩瓦解般的磚塊碎裂。

我隨著他一同掉下去。

&…&…

不知過了多久。

我開始恢復意識。

好像沒死,樓下的床鋪和沙發堆一起為我們做了緩沖。

可我四肢哪里都不了,倒是旁的男人,他能慢慢起

&…&…為什麼壞人,就這麼耐揍啊&…&…

他抹了一把水,然后探向我的腰間,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我完全都不了,大腦能思考都是奇跡,只能拿眼睛瞪著他。

然后我就看見他出了我的手銬。

將我的手,和他的手拷在了一起。

拖著我,往外面走。

他明顯也傷得不清,連一撅一拐都算不上了。

大火依舊在燒,他就這麼拖著我,往外爬。

我意識開始不清,可到最后,我還是堅持張口問他。

「許昌&…&…」

「你會認罪嗎?」

「&…&…」

「嗯,會。」

這就是他的回答,我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到他握著我的手,似要將我手上的干。

可我知道,怎麼也不凈了。

他好像哭了。

「青青,你的手上,要是沒有沾上就好了。」

「&…&…」

不到熾烈的溫度了。

也說不出任何話了。

所幸,我聽見了遠方的警笛聲。

警笛聲,總是這麼令人到安心。

21

「陳隊,一個月進兩趟醫院。」

「全算上工傷了吧?」

旁的人撞了撞我的肩膀,朝我打趣。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我結束了持續三個月零四天的病床生涯。

畢竟做了好幾個大手,醫生都說我很大可能救不回來了。

然后,今天也是&…&…

許昌宣判的日子。

同事來接我,就是去旁聽席的。

我不知道我等這樣一天等了多久,高堂之下,法宣讀對他的判決。

「陳隊,你白頭發變多了啊。」

「才三十幾,怎麼就這麼多白發&…&…」

大抵是不想讓我張,同事在我旁總是岔開話題。

我手在口袋里,吸了口氣,向被告席上的人。

好遠啊,看不太清。

其實,看不清也好。

證據無比充足,許昌全代了,再加上我這幾年收集的資料。

不止許昌。

他背后的黑產業也連拔起。

這些年他和他的爪牙在曲北市橫行霸道。

這次直接把一鍋端了,市民們皆是歡欣鼓舞。

到最后,法宣判了那則判決書。

「被告人許昌,其行為嚴重破壞了曲北市經濟社會生活秩序。」

「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罪名立。」

「經本院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二百三十二條等相關規定,現在,判決如下:

「被告人許昌,犯組織領導黑社會質組織罪,犯故意殺罪人、故意傷害罪、綁架罪、放火罪、尋釁滋事罪、非法經營罪,決定&…&…」

「判死刑,立即執行。」

當那幾個字說下來時,我好像在某一刻還是會有所恍惚。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呼出來。

死死地抓著欄桿。

可下面,許昌要被人帶下去了。

就在即將走完臺階的那一刻,男人卻猛地轉頭。

「青青。」

他喊我,站在那不

那是良久的對視,他的眼神太復雜,復雜到我不想去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我。

「青青,你有沒有哪怕那麼一刻&…&…」

過我?」

「許昌,你看這是什麼?這是警徽。」

「警徽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我是警察。」

「我的人,是這個國家。」

「這,就是我的答案。」

我扯了扯角,這是我這輩子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說完我轉,朝著屋外走。

朝著亮的地方走。

后依舊有人喊我。

也許是他在喊,也許是其他人。

但我沒有回頭。

一直沒有。

-完-

白框涼太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