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驚。
一把搶過去,點開看,是宋輕語錄的。
容竟然是天井村,村口那棵樹、那座希小學、希小學的圖書館、鋪天蓋地的書、一無際的草坪、半明半暗的流云,還有、棉花糖似的羊群。
視頻里出了一張無邪的笑臉,比著拉勾勾的手勢:「一起上 A 大呀!」
然后就是我們重逢時的地點,A 大、圖書館、林蔭小道、第一教學樓&…&…
視頻里說:「親的,我將我們走過的路都重新走了一遍呀。當年的承諾我沒有忘呀。」
我無比震驚的瞪大了眼。
在那一瞬間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和那個撈那麼像,不是和撈像,是撈和像。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麼我在和撈提起我們之前的故事,總是那麼支支吾吾,不否認也不明示,只是附和,原來,就真的只是騙子啊。
我像被人狠狠錘了一拳。
疼得彎下腰來。
我抬頭去找宋輕語的影,有些事我要跟講清楚,我一定要跟講清楚。
可是消失了,四周空的,什麼都沒有。
好像我跟今天的相見都只是一個夢。
我張著,大口大口呼吸。
我突然記起,那天拿著相機,站在玻璃門后,淚流滿面的一張臉。
原來那麼倔強的走向我了那麼多年。
那時候該有多難。
我瘋了一樣的給打電話,空號、空號、空號!
我打給助理,要他一個小時,搞到宋輕語的聯系方式。
助理說,宋輕語跟丈夫已經出國了。
丈夫嗎?
我失魂落魄在街上游,回頭看見那家上了「浴場」「足浴」的玻璃門。
小青嗎?
哈哈哈。
我走進去,揪住老板的領口,問他小青在哪里,滾出來跟我回話!
我想知道當時安的什麼心,怎麼可以那樣惡毒,那樣狠心。
就為了那麼一丁點錢嗎?
你要錢你可以明說。
你大喊一聲搶劫我都會給你。
就為了那麼一丁點錢嗎?
你這麼欺騙我,這麼折磨我,十幾年后還在折磨我,折磨我心尖尖上的人。
就為了那麼一丁點錢。
我和我的小青,就真的這麼廉價嗎?
出來!我一定會殺了!
老板巍巍的,哆哆嗦嗦跟我講,小青,三天前已經因為艾滋病去世了。
我的瞳孔瞬間放的很大。
我像被了脊梁一樣,晃晃悠悠走到大街上。
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我沒在人山人海中。
不見前路,不見歸途。
回頭,也再沒有人站在那燈火闌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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