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然后再讓起不來,永永遠遠、生生世世的起不來。

最后,去討債。

天涯海角的去討債。

賣了的車,賣了的別墅,賣了狗崽子的別墅。

笑。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全都在我手里了,連同 200 萬的床墊。

我躺在 200 萬的床墊上哈哈大笑。

狗崽子過不慣窮日子。

狗崽子大吵大鬧,要錢要錢要錢。

還要去創業,去掙錢。

笑。

一個從來沒掙過錢的人,怎麼會知道掙錢的難

一個沒有在爛泥里呆過的人,從云端摔下來,一定很重。

沒有錢,還想花?

可以。

網貸。

沒有本事,還想要錢。

可以。

賭博。

我挖了一個完的坑。

啊不。

我是挖了很多很多完的坑啊。

我就在岸上看著,等著他跳。

他跳了。

然后我就去收放出的高利貸啊。

小東西的還是那麼

被打了包子,還在,狂笑不止,還在跟我邊的人說,他睡過我。

「那又怎樣?」

我拿一條白手,笑:「那又怎樣?」

有人一拳打掉了他的下

接著有人一腳踢在他彎。

我坐在紅木椅上,居高臨下,我說那又怎樣?現在,我坐著,你跪著。

他掙扎著還想說什麼。

我笑了兩聲,起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又回頭,指了指他:「對了,從今往后,你要習慣這種滋味,被踩在泥里的滋味。」

我將臟了的白巾輕輕擲下,笑:「再見了。」

16

狗崽子應該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為了區區 20 萬,付出兩手指的代價。

笑。

狗崽子這輩子應該都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了一口飯吃,去流水線當工人,去礦井挖煤。

然后在這些地方,沒有人把他當爺。

他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合群。

兩三個月的工夫,竟讓他變了個人一樣,看人的眼都畏畏

偶然遇見,他再也不敢說睡過我了。

他都不敢正眼看我。

很好。

不過三對自己也狠的。

沒過一年,就傳出給一個 70 多歲老頭當婦的消息。

&…&…

那老頭還有求于我。

沒多久就得了臟病。

死了。

&—&—這倒不是我干的。

純屬意外。

也算是天助我也。

我是不明白了怎麼那麼狠,可能是高尚的母吧。

可是,我也有母親。

有過孩子。

可,都是些陳年往事了。

17

狗崽子進監獄,是必然的事。

我都不用去設計。

他從前做的那些都會雷。

笑。

我 18 歲那年,他對我干那樣的事,肆無忌憚,那說明他就是慣犯了。

人是不會改變的。

他媽做婦,給了他點錢,他就又抖起來了。

覺得人又都不是東西了,都在他落魄的時候離開之類云云。

然后開始花天酒地。

搞了個 14 歲的

那這事就嚴重了,進局子判了 7 年,再加上之前一些惡行,& 沒個 20 年是出不來了。

他被執行刑罰的時候,我在他臉上沒看見過愧疚,也沒看見過后悔。

只看見了恐懼和迷茫。

我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還搞笑的,真的。

被這樣的一個,可以說是,基本沒進化好的野蠻人,折磨了這麼多年。

還設計報復。

就。

覺在和一只狗置氣。

&…&…

忽然就有點挫敗,也有點空虛了。

可是人這一生,又豈能如意。

就這樣吧。

18

后來,我見過一次冉華。

在家私企上班,兢兢業業。

娶了個老婆,平平安安。

我請他喝咖啡,問他怎麼不下海,不發財了。

他紅著臉囁嚅了一聲。

我立刻轉換話題。

我沒有嘲笑他的意思,也就是隨口問問。

畢竟,我跟他的時候,他心心念著發財、干大事。

聊了幾句,忽然就冷場了。

呃。

我們好像也沒什麼話說。

他一直都圍繞著妻子、房子、孩子、中年危機。

好像焦慮的養子。

實話說我不能

就、真的沒話了。

匆匆喝完咖啡,我結了賬,我們要分開了。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目閃爍,拿空杯在我杯子上了一,紅著眼說,當年,是我對你不起。

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他抓著我的手沒放。

他的眼神飄向西邊,小心問我,問我我們之間還有沒有機會,聽說,我一直一個人。

我忽然覺得惡心。

非常惡心。

卻還是禮貌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不缺。」

走出門了。

冉華還坐在那間咖啡屋里,佝僂著腰,呆呆的。

那一剎我有些悵然。

忽然就覺得,我年輕時怎麼會上這樣一個人,怎麼會。

算了。

尾聲

這幾天閑來無事,我在看一本書。

容什麼的沒在意。

突然看到一句話,狠狠中了我。

「清白這東西從來不值得用生命來換,報復才值得。」

忽然間,便有點欣了。

-完-

司文沛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