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愣了愣,才從他話里抓住了重點。

我暈

他竟是記得比我還牢。

我見他低垂著眉睫看我,眼底仿若藏了星辰,忍不住問他:「你一直都這麼細致周到嗎?」

顧盡言被我問沉默了。

那一瞬,我覺他眼底深埋的緒像是要溢出來。

頃刻后,他才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反問:「真以為我是事事周到對誰都好的鬼民公仆?」

「唔&…&…」我想了想唯幾個認識的鬼,「對老簡和我老媽也很照顧。」

他低笑一聲,引著我走進路邊的涼亭,讓我坐這里等他。

然后他對著我一字一句道:「那是因為屋及烏。」

「地府不同人間,黑無常是需要在鬼怪面前立威的。」

「如果不是你,我和他們便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我呆愣著看顧盡言,有些反應不過來。

覺我的大腦已經死機了,只有心臟像是春祭的擂鼓聲一樣,咚咚咚響個不停。

我真的沒理解錯嗎?

顧盡言說的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雖然我總是口嗨帥哥,天天想著做帥哥的狗。

但真正面對帥哥本來打來的直球時,我徹底懵了。

主要母單這麼多年,我確實沒什麼實經驗。

顧盡言卻還沒完,他眉眼溫和,繼續朝我心上砰砰打直球:「陳以靖沒說錯。你是我的求不得,白月,所以你余暉所照之地,我都會多留一份心思和偏頗,跟我是不是鬼民公仆沒有關系。」

他站起,像是說完了。

我的目無意識跟著他的作,抬眼看他。

我還是迷茫的。

不知道我的臉頰是不是已經比忘川河畔的彼岸花還紅了。

但我能覺到已經滾燙到可以煮沸孟婆湯了。

顧盡言邁下涼亭的臺階,又回頭看我還是一副云游的狀態,輕嘆一聲:「我說這些,只是想把生前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告訴你,了一樁夙愿。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負擔,更無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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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顧盡言說是說無需回應。

但被喜歡的大帥比表白,還是讓我躺床上糾結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時,我才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夢里是幾年前遇到的一個車禍。

那時,我還是大三,剛參加完計算機競賽。

出了比賽場館,是個岔路口。

一群戴著小黃帽的小朋友正在老師的帶領下等綠燈。

他們手牽著手,嘰嘰喳喳,生機蓬

應該是剛參加完野外活兒園。

綠燈亮起時,我跟在這群小朋友們后,邁上斑馬線。

然后,就是不遠「嘭&—&—」的一聲巨響。

伴隨著一連串車子胎與地面的刺耳剎車聲,一輛黑越野被大卡車撞上。

越野的車尾直接被沖擊碾得稀爛,然后被大卡車推著在馬路上行十來米,直到離斑馬線五步遠的地方才堪堪停住。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我站在斑馬線中央,呆愣著看著那輛被得不車形,冒著煙的黑越野。

我看不清駕駛座上司機的狀況,但傾倒在地的車門,已經有殷紅的一滴滴滲出。

在這場慘烈的車禍中也尤為刺眼。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這一刻,我只能聽到自己腔里,因為驚悸而砰砰狂蹦的的心跳。

就連小朋友的哭嚎聲都在離我而去。

無數人往這邊奔走而來。

驚喊、呼救,場面混

只是這些場面在我眼中逐漸開始褪去,變一板背景。

時空停留,人群停滯。

一襲黑袍,頭頂「天下太平」的影自人群中突然出現,緩緩踏步而來。

云袖隨著他的步子輕漾,恣意風流。

他是停滯的萬中唯一的「

但臉并不是我悉的那張臉。

應該是范無咎本尊。

他駐足在越野車旁,敲了敲殘破的越野車車頂,像是召喚里面的新魂。

然后,一個我極其悉的影,從越野車里出來。

是&…&…

顧盡言。

更稚的顧盡言。

原來,顧盡言死在這場車禍里。

顧盡言在范無咎的旁站定,微微側首看向我這邊。

破爛的越野車還在往外滴,可想可知,里面的會有多狼狽。

但顧盡言的魂很干凈。

臉很白,眉睫卻濃烈如墨。

而他過來的那雙眸,也深邃似海,像是要牢記這人世間看到的最后一眼。

「走吧。」范無咎隨著他看向我的方向,又像是看在了虛空,「這便是無緣劫。你是人時,便沒有可能;了鬼,更是殊途。」

「但至&…&…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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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醒來時,我的心臟還在狂跳,速度之快,像是要直接吸卷我的生命力好奔赴地府。

躺在床上平復著呼吸,我向窗外的天,想著顧盡言。

夢里的這場車禍,正好發生在四年前的今日。

那時,我還看不見鬼神。

我只看到慘烈的車禍現場,和離我僅五步之遙的死亡。

所以我不知道夢里看到的是當年沒有及的真實,還是我因為陳以靖那番話,潛意識里將那場車禍和顧盡言聯系到一塊兒。

但我的暈就是因為這場車禍。

如果夢是真。

那我和顧盡言也許并沒有范無咎所說的那麼「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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