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問我，如果周茂修沒有追到華京來，會怎麼樣？
我說不怎麼樣，各生歡喜而已。
又問：「現在呢？」
我說：「在考慮。」
說我冷靜得太過分，明明好像已經沉迷了，但是又始終清醒理智。
朱玉說：「沒事，他把你護得匝匝的，沒有一只蒼蠅能飛過他的保護罩叮上你這個蛋。拿下你，早晚的事兒！」
我：「&…&…」
29.
從辯論賽的現場出來，我被周茂修拽進了樓梯轉角。
死死抱著我，臉埋在我的脖子上。
「我很想你。」
三天封閉訓練，直到今天結束，幾乎一周，其間我沒有聯系過他。
他沒有發瘋，只是抱著我說想我。
「好了，一會兒跟我去吃飯，然后坐高鐵回華京。」
我拍他肩膀，示意他放開。
他在我頸窩里蹭了蹭：「這里離我媽家不遠，你可以陪我去看看他們嗎？」
「&…&…」
「我媽還在怪我不跟商量來京北。」
心已經是絕癥了。
餐桌上我介紹他是我弟弟，他沒有反駁，反倒十分乖巧地打招呼：「學長學姐們好。」
一辯手頻繁向我敬酒，一會兒說給面子，一會兒說來京北就要互相照顧，或者說個朋友。
我禮貌拒絕他還越來越來勁了。
周茂修一把截過我的杯子，笑著道：「學長，我替我姐姐喝吧，一會兒還要去見我爸媽呢，第一次家長，喝醉了總歸不好。」
語氣加重的「第一次家長」就很靈。
說完一口悶了二兩白酒。
桌上十分安靜。
大概在用他們聰明的大腦分析周茂修這句話里包含的信息。
帶隊老師打破了沉默：「你們不是親姐弟啊？」
周茂修拿酒瓶又倒了半杯，邊笑著說：「也沒有說過是親姐弟啊。老師，學長學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祝大家天天開心。」
從包間出來周茂修就了臉，一手拎著我的包，一手抓著我的手不放。
上了出租車，周茂修突然從一塊鋼板絨毯子，抱著我手臂靠在我肩上：「姐姐，那人對你有意思。」
「所以？」
「你別搭理他。」
「&…&…」
呵，不用明天，今晚上的勁消息大概就是我跟你回家見家長了。
真是好樣的。
狗東西啊！
周茂修的繼父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媽把他拉到房間嘀嘀咕咕好一會兒，不知道商量了什麼。
他繼姐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在沙發上陪我。
范曉曉，主。
「我說他怎麼死活不我姐姐，原來是因為『姐姐』專屬于你啊？」范曉曉捂著笑。
我頭皮有點發麻。
尬笑兩聲，對上他弟弟的眼睛。
他弟弟和他很像，濃眉大眼，清澈明朗。不像他小時候，滿眼狠。
「你就是我嫂子嗎？」
我有點尷尬，「咳咳&—&—」
范曉曉打了他一掌，一臉嚴肅：「這是我弟媳婦。」
我很混。
主為什麼表現得對周茂修沒有半點非分之想的樣子？
見我一直盯著看，疑地歪歪頭：「還是說，你當我姐，周茂修當我姐夫？」
我：「&…&…」
飯后去散步，我問周茂修，范曉曉是不是喜歡你？
他說：只想把我攆出去，不要分和范浩宇的家產。
我：？
我終究還是問出口了：「是不是去過昆南？」
「去過，去旅游，我和我媽他們在昆南玩了幾圈。」
我：「&…&…」
周茂修我的頭，笑得分外好看，眼可見地喜悅：「姐姐吃醋了嗎？真令人歡喜。
「不喜歡我，把我當親人。姐姐放心，我只喜歡你。
「上輩子，這輩子，我真正喜歡的，只有你。」
30.
臨走，我知道周茂修和他媽媽嘀咕什麼了。
他媽媽塞給我一個厚厚的紅包，和一只溫潤的玉鐲子，還表示準備得匆忙，不要介意。
31.
我好像能確定了。
周茂修是我的周茂修，會控制緒，會合理解決問題。
不是主的瘋批男主。
32.
周茂修以男朋友自居，甚至在憧憬結婚，工作，生孩子，養孩子了。
我說：「倒不必想得這麼長遠。」
他幽幽看來：「姐姐有別的規劃嗎？」
「我只是覺得你還小&…&…」
他緩緩握住我的肩頭，扯開一個森的微笑：「姐姐，你是嫌我年齡小嗎？」
我一時判斷不出來他這話的含義，只著他，不說。
「姐姐。」他緩緩低頭，輕吻一下，又遠離。
「正月你過生日，我送你一份大禮啊。」
我陷了沉默。
我覺得大可不必。
33.
紅翡耳釘我戴上了。
周茂修親手幫我戴的。
「姐姐，戴上了，就說明你是我朋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喲。」
他很喜歡，總是挲把玩，不釋手。
34.
放寒假了，周茂修買了一大堆禮跟我回家了。
我以為他只是看爺，沒想到他一見到人就跪下了。
說謝爺照顧，現在想讓爺同意他和我談。
我爺哪里見過這個陣仗，慌之下同意了。
我爸媽下班回來，剛進門他又跪了，跪在我父母面前，請求他們同意他和我往。
我堂弟目瞪口呆：「現在談都要這麼大陣仗嗎？」
我爸給了堂弟一栗，扶周茂修起來：「我們知知底，叔叔很了解你，小春的意見就是我們的意見。」
周茂修回頭問我：「姐姐，我們結婚好嗎？我們可以先訂婚。」
我：「&…&…」
剛剛還說只是讓同意談，怎麼回頭來就是要訂婚了？
太過得寸進尺！
我剛要搖頭，周茂修霎時垮了臉，扁，像個小可憐：「姐姐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我爸媽包括我弟，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我：「&…&…」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狗東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