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你如果不滿意這個角，劇本還可以再挑。」
我連連搖頭：「沒有啊，我很滿意。」
這還是第一次接到一號，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那就好。」
他像是舒了口氣，「因為你之前拒絕過一個同類型的角，我以為你會不喜歡&—&—」
「什麼拒絕？」
我蹙了蹙眉，「我之前從來沒有接過一號的劇本啊，連試鏡機會都沒有。」
「怎麼可能？我明明讓人給你們公司遞了劇本&—&—」
話說到這里，周楚忽然頓住，接著臉驀然沉下來。
他嗓音冷極，一字一句：「秦，肖。」
&…&…
周楚告訴我，這三年里，他讓人給我們公司遞過兩個很好的劇本，角都是極富張力的一號。
「我覺得，憑你的演技，在試鏡里勝出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他說，「可是后來，他們說你不喜歡那個角，就給拒絕了。」
可事實上，我本聽都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劇本和機會。
「別著急。」
周楚看著我發的眼睫，眼中盡是安之，「我讓人去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頓了頓，他又道：「學姐。」
「如果這件事和秦肖有關系，你會怎麼樣呢？」
他的眼睛里帶著莫名的張。
我愣了兩秒：「能&…&…起訴他嗎？還是追究他的責任會比較有難度？」
周楚忽然就松了口氣似的，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沒有難度，我都能解決。」
13
周楚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
他約我在一家私很好的餐廳包廂見面。
「本來想約在我家的，但又怕你嫌我冒昧。」
他點開手機，給我放了一段錄音。
大概是在我前經紀公司的部高層會議上，我的經紀人 Ella 提到，有個很好的劇本，是指明了希我能去試鏡的。
「但是唐夢前幾天發的秀恩微博，漫漫看到了，現在還在傷心呢。」
Ella 遲疑地說，「秦哥，這個機會要通知唐夢嗎？」
安靜片刻后，秦肖冷淡的聲音響起：「不用了。」
「就說不喜歡這個角，隨便找個演技過得去的藝人頂了就是了。漫漫出國前，你是最好的朋友，你應該能替出氣的吧？」
Ella 連忙說：「放心吧，我平時都是挑別人不要的劇本給，對基本是放養狀態，也沒什麼商務資源。之前不小心撞上了投資商，怕蹭了你的名氣你會不高興，還專門避開了。」
「嗯。」
秦肖平靜地應了一聲，「讓有戲拍就夠了，不要太火，漫漫會不高興的。」
「明年就回國了，你們&…&…還有可能嗎？」
秦肖沒有回答。
錄音到這里就結束了。
我呆呆地坐在桌子前，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周楚溫熱的手覆蓋上來，我才發覺自己手指僵，冰涼一路從心底蔓延到指尖。
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接不到好的劇本，無論怎麼被罵被黑，經紀人都不會幫忙理，甚至行四年，賺到的錢只夠收支平衡。
這一切，都出自秦肖的授意。
原因是，我惹了宋漫不高興。
秦肖一邊肆意踐踏著我的事業，一邊諷刺我拍三流言劇，一輩子只能在惡毒配里打轉。
這三年的時間，我毫無保留的意，原來都奉獻給了這樣一個人。
一強烈的反胃沖上口，我忍不住捂著彎下腰去，止不住地干嘔。
生理的淚水涌出來，糊了滿臉。
周楚手忙腳地出紙巾幫我臉，又倒了杯溫熱的茶水給我。
我捧著杯子，聲線都在發抖：「好惡心。」
「學姐。」
周楚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我會幫你的。」
溫熱的掌心著我手背，昭示著某種似乎不加掩飾的意圖。
我抬起眼看著他：「其實我們本來只是校友，不算很的。圈子里也不是只有我一個被埋沒的演員，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他溫又帶著一啞的聲線傳進耳朵里：「學姐這麼敏銳，我以為你應該猜到了。」
「我喜歡你，當初在攀巖社就喜歡你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勇氣表白，之前在國外取景拍戲，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要開口，結果一回來就聽說你和秦肖在一起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
「后來你還搬去和他住，還和我住一個小區。」
周楚的語氣染上了一苦，「我不想總是想著這件事，所以后面就搬去了別的房子住。之前看到宋漫回來的熱搜，才知道這兩個人又勾搭到一起去了。我知道，你肯定忍不了多久。」
我突然想到他在第二期節目里說過的話：「你說秦肖和宋漫之前的破事，是什麼事啊？」
周楚眼中忽然劃過一冰冷的譏諷：「當初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后來宋漫卻拒絕了他的求婚，外界都在傳秦肖有多深。你以為他對宋漫這麼念念不忘，真的是因為深嗎？」
「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秦肖對宋漫，就跟之前對你差不多。所以后來宋漫離開了，他才后悔。」
周楚說，「我自己開經紀公司的，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當時很挫敗，我怎麼會輸給秦肖這樣的人。」
于是我跟他講了，我在片場被陸刁難，秦肖不聲不響來幫我解圍的事。
沒想到周楚越聽表越嚴肅，到最后，甚至帶上了幾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