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只好說誠實地說：
「或許其中有什麼，我認識的你，決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
他笑了，是那種無奈的笑：
「陸同學，你好像，從來沒有記得過我。」
黑暗的環境，很適合回憶從前。
顧湛說，他那時絕對想不到，他長大會為一個 rapper&—&—
高中的顧湛學習優異，家境優渥，校服穿得一不茍，渾板板正正。
一心一意想滿足所有人對他的期待。
前十幾年的人生里，他做得很好。
直到高二那年，家里的司機有事，他坐公車去學校。
看到一個老人在猥學生，老人站在學生后面弄，生咬著牙含淚沒有出聲。
顧湛一腳踹過去，踢翻了老流氓。
公車急剎。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人躺在地上😩哀嚎，要顧湛賠錢。
那個孩沒有說話，車上的人罵聲四起。
大家都指責他是無端打人的惡。
那個老人據校服，鬧到了學校。
校長拍拍顧湛的肩：「沒事，下不為例。」
父親直接賠了老流氓一筆錢，讓他大事化小。
同學們也篤信這件事是真的，說他因為維護完的表象力大，而心理變態。
沒有人相信他，沒有人想弄清楚真相。
一時間，他從天之驕子，變了敗絮其中。
他才發現，原來他努力維護的一切，那麼可笑。
在他價值觀崩塌之際，沒幾天，警局找到了他，說調查了監控，他是見義勇為，還為他頒發了獎章。
他又重新變了天之驕子，老師同學對他的喜稱贊只增不減。
真是諷刺。
20
顧湛的講述，和我的記憶慢慢重合。
高中時，每個學校都會有風云人，在生口中被傳頌。
我們學校被傳頌最多的名字是，七班班長。
七班班長又得了競賽第一，七班班長又被攔著表白&…&…
我偏科得厲害，醉心理，對這種生活在輿論中心的人沒興趣，雖然聽得多，也對不上臉。
有一次，我坐公車，看到一個老流氓欺負學生。
我握拳頭，想要出聲阻止。
有人先我一步，踹翻了那個老流氓，大快人心！
車停了，大家卻都說那個人是壞種，維護老流氓。
我想要說出真相，那個年卻紅著臉，急匆匆地推開門下了車。
后來，老流氓甚至來學校訛人。
一定要讓壞人到懲罰，不能讓好人委屈！
我抱著這樣的信念，去警局報警。
可警察本不理，我知道那個被猥的孩不想再二次傷害。
所以我對警察說：「我在公車上被猥了，請你查公車監控，罰壞人，05 路公，時間為本周三上午 7 點 04&…&…」
查完監控后，老流氓被判了刑。
我被猥的謠言也傳遍了學校。
我終于理解，那個生真正害怕的是什麼。
但我不后悔，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
顧湛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鋪展：
「我去警察局問，為什麼突然調取了監控，然后在報案記錄上，看到了你的照片和名字。
「我打聽到你的班級，去找你時，聽到同學說，有人把你去了天臺。
「趕到天臺，你被懸在扶欄上，他們看到我，以為我來紀檢，一下子散開。
「你暈倒了，我將你抱到校醫院后，又折返踹了那幾個孫子一頓。
「再回來，你已經走了。
「我每天去你們班門口問，后來他們告訴我，你轉學了。」
顧湛拆開黑封袋，是一張撕口很整齊的紙。
紙上的扎著高馬尾，笑得神采飛揚。
人像下面，有一行寄語：「別畏懼真實難尋，總有人，與你同行。」
我想起來，這是我高中月考理單科第一時，拍攝的照片和寫的寄語，在學校公告欄展出。
當時我一心想當理學家，和先輩一起，攀登理高峰。
「我砸碎了公告欄玻璃，把有你的這面撕了下來。
「玻璃碎裂的那一刻，我很暢快，突然間，徹底放下了那些評價、期待、束縛&…&…
「我想真實地活著。
「那幾個在天臺欺負你的人，我見一次踹一次。
「其中有個人說你是&…&…說了你的壞話，后來他肋骨就斷了。
「我被退學，父母把我送出了國。
「我在國外，看到你的廣告，所以一畢業，就回國進了娛樂圈。
「因為我想親口對你說：謝謝你，陸同學。
「因為我還妄想，往后的每個瞬間，都能陪在你邊。」
信息量太大，我蒙圈了，腦袋昏昏沉沉。
電梯又下墜，我重新落進顧湛的懷里。
電梯停止后，我能聽得到心跳的震。
黑暗中，我卻看到了絢麗的火燒云，燎紅天際。
我想說點什麼掩蓋心跳聲：「電梯落得好快啊哈哈哈。」
我忍不住自己。
顧湛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臟：
「我的心，跳得更快。
「因為你。」
我踮起腳親他，一而開。
顧湛眼睛亮晶晶的，猛然扣住我的腰，將我在電梯銀灰墻壁上，輾轉深吻。
電梯燈亮起，讓這個吻無所遁形。
顧湛勉強停下，鼻尖蹭著我的鼻尖，用指腹幫我去上水印：
「我喜歡你。」
彈幕已然沸騰。
【家人們誰懂，我飛升了。】
【別人拉燈你開燈，你是當代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