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帶著我沖進了屋里,以燭火點燃了一切。
屋里早就被父親倒滿了火油,大火一即發。
圍剿我的民眾見火勢太猛,紛紛逃了出去。
偌大的宅邸,在這場大火中付之一炬。
23.
我原以為,我會和父親一起葬火海,得以解。
沒想到,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卻不是曹地府,而是一個材修長的男子。
他一襲白如雪,面容清俊飄逸,氣質出塵宛如謫仙。
十姨太?
哦不,應該是蕭青梔才對。
他著我的面容,眼角落一行清淚。
「鳶鳶,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覺到他似乎變得有些不同,能看到周溢彩華。
在他邊,我發現我突然好像能了。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努力地告訴他。
「蕭青梔,幫幫我&…&…」
「我不想活了&…&…我不想當一個靠吸為生的怪。」
遠地宮井口,彌漫的黑煙沖天而起。
我頭一次看清楚了那些黑煙的樣貌。
是一張張面目猙獰的妖魔的臉!
蕭青梔頓時面一。
「不好!魔界口的封印松了!」
「該死!那家伙到底死哪兒去了?!!」
原來,那井下地宮有一鏈接人間和魔界的出口。
千年前,大妖怪上了蕭青梔的當,被封印鎮在地宮之中,負責鎮守底下的封印。
而我卻意外放出了鎮守封印的大妖怪,導致魔氣泄。
下人們的一場和大宅附近的異象,都是魔氣控人心作祟。
蕭青梔之所以失蹤這麼長時間,是回師門繼承傳承去了。
沒想到也因此,晚來了一步。
他重新封印了地宮的魔氣,答應了我的請求,把我的魂魄從那行尸走的軀殼之中解了出來。
然而他說他舍不得我,懇求我多陪他一些時間。
棺材里的傀儡人偶吸收了我的,可以作為我暫居的軀殼。
蕭青梔把我的魂魄轉移到了人偶里,做了牽傀儡人。
帶著我走南闖北,演出游歷,順便把大妖怪找回去,讓他繼續鎮守地宮。
我住在木偶里,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蕭青梔會用線牽著我,控制我的作,里發出優的戲曲唱腔。
只是天長日久,我便有些厭倦了。
「蕭青梔,我不想當人,也不想當木偶了。」
「你放我走吧&…&…」
蕭青梔卻固執地不肯放我,將一朵花,戴在我的耳朵上。
「鳶鳶,說什麼傻話呢?」
「你說過喜歡我,要陪著我,和我永遠在一起的啊。」
「&…&…」
我悠悠地嘆氣。
可是,你活了這麼久,不覺得膩嗎?
我做人十三歲,做人偶幾十年,已經覺得很膩了。
24.
后來的后來,華夏大地戰火燎原,百姓民不聊生。
蕭青梔帶著我東躲西藏、四輾轉,終于在一艘游上遇到多年不見的大妖怪。
他依舊是當年優雅紳士,意氣風發的樣子,卻在瞧見我的瞬間紅了眼睛。
大妖怪一把將我搶在懷里,死死地瞪著蕭青梔。
「怎麼回事?怎麼會變這樣!」
我死氣沉沉的木頭眼珠了起來。
「哥&…&…哥哥&…&…」
大妖怪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木頭手指碎。
原來當年所說的契約,其實是騙我的。
妖魔們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對時間沒什麼概念。
當年他和我吵架之后,就跑出去玩了。
一不小心就玩了很久,不記得回來。
蕭青梔眼見大妖怪搶了我不放,眸一凜:「還給我!」
大妖怪卻不肯。
「蕭青梔,你真自私!」
「當年騙我,害我困在那地宮千年,如今又把鳶鳶困在這傀儡之中,任由你擺布。」
「鳶鳶想轉世投胎,不想做你的牽傀儡!」
說著,便要幫我解除封印。
蕭青梔的面瞬間慘白,喝止道:「不!」
「鳶鳶的三魂散了一魂,轉世之后,會變傻子,你忍心看這樣嗎?」
大妖怪卻一意孤行,強行破開我的封印。
「不要你管!做傻子也好過像現在這樣,我會護著的!」
大妖怪抱著我的魂魄,和我一起轉生了。
當時他不知道的是,蕭青梔為了不讓我變傻子,或者變另外的人,悄悄以法,分了一縷神魂給我,湊齊了我的魂魄,我才得以回。
而我的轉世有違天道,一出生便面臨生死劫煞,大妖怪為了替我擋災,剛出生便被妖道害了命。
后來他知道他其實是他最喜歡的人和最討厭的人的結合,所以一直和我鬧別扭。
25.
后記:
我從躺椅上醒來,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眼前的人與我年齡相仿,有著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整齊的劉海將額頭蓋得嚴嚴實實。
見我醒來,朝我溫和一笑:「夏警,你醒了?」
眼前的人沈瞳,曾和我就讀同一所高中。
我在調回海市任職之后,意外遇見了。
得知如今的職業,竟然是個靈。
當地俗稱「問花娘娘」。
一眼就看出我一直心存困,于是提出讓我去辦公室坐坐。
在沈瞳的幫助下,我記起了所有的事。
原來我和蕭青梔還有哥哥之間,竟然有一段這樣的前世今生。
蕭青梔說過,夏殤的靈魂十分強大,想來如今正在休養生息吧。
而我,也終于解開了心中的困,得以擁抱嶄新的生活。
我對沈瞳表示了謝,告別了離開了的工作室。
走的時候,我似乎看見有條大蛇在上打轉。
晃了晃腦袋,又不見了蹤跡,想想,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