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我走出去,也不許其他人來見我。
我聽過他的電話,我中了趙淵的攝魂,趙淵不愿幫我解開。可能這輩子我都無法恢復記憶。
「茉茉,我和外面的世界,哪個更重要?」他松開領帶,猶如雕塑的手一顆顆解下襯衫扣子。
我臉頰微燙,嗓音微,「思年!你是我的一切!」
發燙的理近,他拉我陷月的長河,著,月也被攪碎。
「茉茉記著,不要離開我,不要去看任何人&…&…」
2
媽媽病逝后的第三年,爸爸帶回個人,還有一個怪異丑陋的小孩。
爸爸推我到前面,讓我喊媽媽,我不出口。
人也不在意,說慢慢來,先讓文淑喊我哥哥。
是傻子,很輕易地傻傻笑著追著喊我哥哥。
我沒有過妹妹,原來有人喊哥哥是種很奇異的覺。
與怪異的外貌不符,的嗓音很,糯糯地一遍遍喊我思年哥哥,哥哥&…&…
2 月 18 日,晴,我了哥哥,多了個妹妹,我不喜歡那個人,但我喜歡當哥哥。
九歲那年,我在日記上寫下。
爸爸讓我照顧新來的人,還有妹妹文淑。
因為妹妹是腦癱兒,會人歧視欺負,一定要保護好。
我沒有回答爸爸的話,心里卻默默記下。
吃飯的時候,我看文淑的手扭麻花,握不住筷子,那個人一邊嘆氣一邊喂吃飯。
途中,我夾了給妹妹。
沖我出笑容,眼睛亮亮的,趁那個人不注意,費力夾起又送到我的碗里。
「哥哥吃,給哥哥。」
那時候我們還小,爸爸的拆遷房只有兩個房間,我和文淑睡在一起。
我背對著想媽媽哭時,會學著輕拍我后背,小手哆嗦抬起,溫地去我的眼淚。
指尖很很暖,里很費力地說:「哥哥不哭,文淑在這,陪著哥哥&…&…」
等我上了初中,爸爸在工地砸傷了,家庭況更糟了。
晚上起夜,聽見后媽輕聲噎,和我爸商量,「要不就不讓文淑上學了,進廠打工&…&…反正是個腦癱兒,這輩子沒多大指。」
我爸沉默煙,一時沒答應。
「這樣子,怕是以后都沒人會娶,等我們離世了,誰能照顧?總不能拖累思年一輩子。」
后媽突然聲音變得扭曲,「這些年我夠了&…&…不然把弄死,死了個殘疾的腦癱兒,也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我心里一驚,文淑是親生兒,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聽到門響的聲音,我逃回了臥室。房間里文淑還在安睡,安寧的面容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我忍不住心酸,后媽竟覺得是累贅,要殺了。
從那天起,我不再肯吃蛋,刻意降低了食量,放學后會撿學校里的塑料瓶去賣錢,只要爸媽上擔子輕一點,或許就不會想弄死文淑。
可是,文淑還是死了,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格外厭憎,哪怕什麼也沒做,仿佛的存在就是錯誤。
這些年我為了保護,上留下過大大小小的傷疤,我沒有怪過文淑,我把它們當哥哥保護妹妹的勛章。
文淑的死,摧毀了我的整個世界。
我想過殺所有霸凌的人,然后下去陪。
地獄里那麼黑那麼冷,全是罪惡的靈魂,沒有我在,會備欺凌。
我像到了蠱,理智全無,差一點就能扭斷何茉纖細的脖頸。
突然,我聞到了上的氣味,寒雪一樣的味道,和文淑上的味道一樣。
何茉留在墻角的字,我看見了,但我并不相信世上會有占據別人這樣離奇的事。
何茉是在裝神病,想騙我的原諒!
可上有文淑的氣味,舉手投足都有和文淑相似的影子,我搖了,甚至對整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直到異類生管理局的人找上我,他們暫停了時空,向我展示猶如魔法般的能力。
我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因為我能聞到異類生的氣味。
他們應聘我為追捕者,追捕那些混在人類中的異類犯罪者,雖然危險度極高,但獎金厚。
我想也沒想當場答應,我需要錢,很多的錢,哪怕用命來換,也要幫妹妹填補上何家的窟窿。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殺死,我要破除「雪魄」的詛咒。
3
很多很多年后,曾經發生過命案的學校遷走,這塊空地改了墓園。
一輛黑古董車停在墓園門口。
從車里走出的男人拍了拍肩頭的落雪,他一路走進陵園,停在了一墓碑前。
久無人祭掃,墓碑出現了裂痕。
他俯下,灰的圍巾落,出蒼白猶如邪神般的面容。
指尖輕輕在裂痕上劃過,他點燃了一煙。
這是座夫妻雙人墓,兩個名字靠在一起,沒有誰能分開。
「姜思年,何茉。」
祭奠的人彈落煙灰,盯著漫天飄雪的天空,低低地輕笑,「果然還是來晚了一步&…&…」
「你能為的人放棄永生,我也曾這樣希過,陪一起睡在漆黑的地底不復蘇醒。」
「再見,我的新娘,愿你擁抱永恒的幸福。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