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所空閑,我都扎在了邊。
時間久了,滿鎮的人都知道書院的徐先生邊多了個時時跟在邊的男人。
在被別人問起時,頓了頓,說是朋友。
怕嚇走,我不敢直接表明我求合的意思。
但明白,態度很明確,明里暗里地拒絕過我多次。
我只當作沒聽見。
北疆的男兒追媳婦,首要之事便是要夠不要臉。
只是琥珀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善了,甚至好幾次抄著掃把,把我打了出去。
我知道就在書房里看著,大概也是心里有氣。
某一日,琥珀又抄起了掃把,但還沒揮過來,便聽屋傳來了喊聲,瞪了我一眼后,小跑了過去。
片刻后,琥珀神復雜地遞了張紙條給我,一邊將我往外推攘。
我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只用娟秀的字跡寫了兩行字。
八月十五水月節。
水月節是北疆的傳統節日,在當天男男都會好好打扮,晚上出門看燈,那天也被稱為人節。
被邀請,我忐忑也期待。
前一天幾乎一夜未睡。
細細想想,我與這麼些年,除了京都那短短的日子,幾乎沒有諸如這般小兒的時候。
月如水,滿地銀霜,我提著牡丹花燈,提前了大半個時辰就站在的小院前等。
沒敢敲門,一直到門開。
穿著一襲碧藍的從里面走了出來,烏黑的秀發被一只玉蘭青玉簪挽起,手上提著一只兔子燈,看得出來心打扮過,眉目致如畫,漂亮極了。
「等多久了?」沖著我笑。
「沒多久。」我有些不住的笑,想要轉開視線,但到底又舍不得,藏在懷里的用了快半個月雕刻出的簪子有些發燙。
我想待會送給。
「走吧,燈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揚了揚手上的兔子燈示意了下。
水月節的傳統,男方若是對方有意,便會親手做上一盞花燈給方,方若是同樣有意,便會收下花燈。
可已經有了,我提著手上的花燈,但到底還是忐忑地遞了過去。
低頭看了一眼,最后還是接了過來,和那柄兔子燈一并握在了手心里。
「走吧。」
「好。」我彎了,很高興。
我想是不是說明,其實愿意了。
六合鎮是座小鎮,比不得渾城舉辦花燈節的盛大,但只要和在一起,無論什麼地方都有別的意義。
小鎮上今日都懸掛起了花燈,人流如織,放眼去,盡是曖昧的男男。
我朝著靠近了些,難得沒有拒絕。
我和就像是從前在京城游玩一般,猜燈謎、套圈、吃了北疆有名的羊餅,甚至還由著熱心的老婆婆在我們的手腕上綁上了紅線。
紅線千千結,有人才結。
我低頭看著,笑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我們來到人橋,橋上被巧手的姑娘們扎滿了紅花。
橋下的水面上開滿了花各異的河燈,匯聚了川流,又像是流的星海螢火,徐徐地往前漂,在月下得驚人。
「放河燈嗎?」我笑著問。
盯著橋下的畫面,模樣乖巧,一眨不眨地答道:「好。」
我手腕一,綁住的紅線帶著的手腕,就像是牽起了。
突然間,三四個大約七八歲的孩子笑鬧著撲了過來,鋒銳的刀片順勢切斷了我與之間的聯系。
綁在一起的紅線從中間斷開,落下來。
我臉大變,心頭一沉。
抬頭間附近的男已經罵了起來,遭殃的不止我和。
紅線代表著姻緣,姻緣線斷代表不祥。
孩子的父母來得很快,見狀也是臉上大變,一陣青白,一邊道歉一邊教訓孩子。
在一片哭聲和道歉聲中,愣了愣,而后若無其事地抓過了我的手腕,說道:「走吧,我們放河燈去。」
河燈水,周圍的人都在閉目許愿。
到底是心頭有些異樣,我勉強笑笑問道:「不許愿嗎?」
回頭朝我笑了笑,眼睛里有些我看不明白的深邃:「不了,我沒什麼可求的。」
「是嗎?」
「是啊。」抬起了手腕,斷了的紅線像是在提醒著某些事,「就像紅線易斷,月亮注定西沉。」
「有些事,終究是要向前看的。」
河岸上依舊喧鬧,四都彌漫著歡天喜地的笑聲,而我耳邊的空氣靜了,我盯著的眼睛,神僵住了,聲音啞了:「微微&…&…我&…&…」
不再看我,轉而看向了天上的月亮,截斷了我的話頭,側臉上的表很溫,說話的聲音很和緩:「王爺我知您心意,但離開京都時,我便再沒有同您想過以后。我自同我兄長一同讀書,說句自傲的話,若我是一男子,我絕不會比他差上半分。」
「只因我是兒,所以我的世界從一出生便被世俗禮法拘束在宅院中,男子的天地廣闊,可揮斥方遒,我只能讀游記,從書中觀河山,即便中有壑,也不能肆意,原本我以為今生或許也就如此了。」
「一直到我來了北疆。」看向我,眼神里都是溫和堅定,「王爺,我真的很喜歡這里,在這里,我覺得是自由的,我不愿意再回到那窄窄的四方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