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喊了一大堆帥哥進包廂一起嗨皮。
他們嗨得不行,我坐在角落一個人喝酒。
我已經有好多天沒看到池宴了,賊想他。
人群中,有個男生莫名神似池宴。
我頭昏眼花的,上手捧住對方的臉,想看清是不是池宴。
而對方也以為我有意思。
直接親了過來。
好巧不巧,池宴從片場趕過來給我慶功,推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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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恨我。
分手整整半年他都沒理過我。
氣可大。
我前頭低聲下氣地哄他哄了好久他也不肯原諒我。
我本來就是個臉皮薄的人。
臺上社牛,臺下社恐。
他不理我,我也就沒了辦法。
就這麼冷了下來。
后來又遇上了件大事兒:樂隊里有人嗑藥了。
連帶著把我也牽連了進去。
隊友出事,我本來就已經夠沮喪。
沒多久還有謠言傳出來,說我也吃過。
我一氣之下,直接宣布退圈。
9
所以這麼久沒有跟池宴聯系。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我「去世」這個消息,只是一個大烏龍。
我坐在機場里,想著池宴剛才離場時的樣子。
心有點復雜。
他那個樣子,像是那一秒就能直接沖進我的墓地。
將我掘出來,掐著我脖子質問我:
唐熙,你竟然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悄悄死了?
手機監控件收到提示:
屋子里有陌生人闖。
我打開 App。
屋子里的攝像頭里,出現了一個人的影。
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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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了。
他怎麼進來的?
他怎麼知道我拿他的生日設的碼?
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池宴在屋子里走來走去,顯然是在找我。
也顯然沒找到。
我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還看到了我桌子上那個積灰已久的手機。
除了手機。
他還翻到了我床頭柜里的安定,還有帕羅西汀(抗抑郁藥)。
我切換了一個角度,電視機旁邊也有一個攝像頭。
切過去的瞬間,池宴肩膀驟然垮了下來。
他垂頭,把臉在影里,雙手撐在膝蓋上。
好像那樣才能勉強坐穩。
啊這&…&…
好像玩大了。
我看到影,一顆眼淚重重滴落下來。
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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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湊得更近了點。
恨不得鉆進手機里,然后仔細看看池宴臉上的表。
剛才我有沒有看花眼,他真是在哭?
好死不死,飛機要起飛了。
手指在屏幕上蹭了蹭,像是想要隔著屏幕一下他臉上的溫度。
手機關機,飛機起飛。
十二個小時候后,我到了倫敦。
安頓好后,我重新打開手機。
想著要不要給池宴打個電話解釋一下,經紀人電話沒打通,先打開網站刷了一下。
又是一個震驚我全家的熱搜到了榜二。
與我那條【緬懷唐熙老師!】的熱搜挨著。
【池宴宣布退出娛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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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我頓時就覺事鬧大了。
繼續給經紀人打電話,第二通總算打通。
我要瘋了:「不是說馬上澄清我的死訊嗎?」
李姐:「熙熙,公司那邊高層開會有分歧了,一邊支持澄清,但馬總那邊不同意。」
「他說&…&…反正你也退圈了,公司沒找你賠償都是好的,晚幾天澄清給公司賺點熱度錢也行。」
這狗日的馬資。
什麼熱度也敢蹭?
人饅頭是能吃的嗎?
別到時候適得其反,因為炒作過度反而引起大家的厭惡。
到最后,背鍋的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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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了:「錢賺夠了,到時候挨罵的還是我唄?」
「馬資是真不把我當人看啊?」
「等著,我自己上網澄清。」
經紀人嘆了口氣:「熙熙,馬總說,如果你現在敢擅自發布什麼容。」
「公司立刻要求你賠償那兩個億的違約金。」
當初我不了網上的謠言抹黑擅自宣布退圈后。
原本是要賠償兩個億的天價違約金的。
好在公司另一位高層陳總跟我關系很好,當初簽約也是他力邀我我才過來的。
我本來就是個有多花多的人,做音樂出專輯全是用自己的錢砸出來的最好品質。
兩個億的違約金,我真賠不起。
陳總也沒打算追究我這個違約金,只是眼下,他也出國度假了。
所以公司基本上就是馬資做決定。
馬資不喜歡我的風格,他喜歡把錢砸在團選秀上面。
之前還老是強迫我給那些團員們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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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勸我:「熙熙,反正你也退圈了,過兩天再澄清挨點罵忍忍就過去了,那可是兩個億啊&…&…」
我突然有點心灰意冷。
好像察覺到我緒不好:「熙熙,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我也是不希你背上巨額債款。」
「可這對喜歡我的人來說也不公平。」我想起池宴在我家的樣子,「他們也會難過。」
「這雖然起初是一個玩笑,但現在同樣也是一個錯誤,我必須得糾正它。」
經紀人不勸我了:「如果你決定了,那我馬上告訴公司。」
掛完電話后。
每隔十分鐘,我就收到了公司的律師函郵件。
這是在警告我了。
兩個億,對于一個現在沒什麼收的我來說。
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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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打開家里的監控看了眼。
池宴還在我家沙發上靠著,他仰面躺下。
手臂搭在眼睛上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