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被借的太后，倒是一切安好，除了神欠佳，我喚了一幫子太醫和宮人近旁侍奉。
永壽宮一改之前的沉寂，熱鬧非凡。
10.
自回來后，我依舊夜便蹲在杏曦宮外，夜涼如水，在我上凝一滴一滴的晨。
我仔細探查過右手，通的漢白玉中，只右手掌心有一異樣。
那兒藏著一枚印。
方圓四寸，五龍糾纏在上，正面鐫刻八個大字：命于天，既壽永昌。
不是旁的，正是早就失的傳國玉璽。
難怪&…&…難怪我總覺得鎮妖時右手格外有力，原來里面竟大有玄機！
懷王真是野心不小。
不知何時尋了傳國玉璽，就這麼堂而皇之擺在王府門前。
不過既然落在我手心，那便誰都拿不走了。
11.
小皇帝是坐著轎來的，他來時，我正對著月仔細端詳掌心里的玉璽。
「在等朕？」
我仰起頭：「臣妾只是喜歡看獅。」
「朕也是，尤喜歡看這一尊。」小皇帝展一笑。
「臣妾更喜歡王府門前那一尊。」
小皇帝一怔，半晌沒有言語。
可能他怎麼也想不到，我竟真的是喜歡看獅子，不僅喜歡，還有偏好。
「所以，你真的只是在看獅子，不是在等朕。」
言語間神落寞，原本清亮的眸子在月下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分外潤澤。
「等？」我發笑，「為何要等？」
無數個日夜，我的靈識都蹲在他的殿前，他忙他的，我看我的。
我看他愁眉鎖，便忍不住想將殿前那些烏泱泱的朝臣一掌拍飛。
一群無能之輩，連為君分憂都做不到，整日只會請皇上圣裁。
「我蹲在門前時間太久，不等了。」
說罷，我將小皇帝攔腰抱起，他面上浮起一抹桃紅，輕咳了兩聲：「快放下朕！」
「放不下。」
將小皇帝放在床榻之上，我才著聲音言語。
如今好不容易將他從鬼門關撈回來，如何還能放下。
「可朕是皇上&…&…」
「皇上又如何？便不能被抱著護著嗎？」
一句話出口，他哽住了，半晌撐著胳膊坐起來：「至，朕在上。」
「也好。」
我有些沉。
第二日小皇帝臨走時，幽幽了我一眼。
當天便下了封妃的旨意，旨意上說我持重端方，瞧瞧，重放在前頭。
我被封妃，前去棲宮謝恩時，三只小妖為我擺了酒慶賀。
自山神去后，們便尊我為上，尤其是我將太康魂魄拘來，給了們一雪前仇的機會。
小皇帝擔憂我被皇后為難，匆匆趕來時，皇后正著酒壺為我斟酒。
「妃，當真是好本事。」
小皇帝咬著牙發笑。
有人做無冕之王，也有獅做無冠之后。
12.
后來，懷王門前的石獅，我那尊也被運了進來。據說皇上下旨討要時，懷王的臉黑得比墨都難看。
石獅運進來后就蹲在了杏曦宮門前，另外那尊公獅，小皇帝說看著忒兇，生生為它專造了個庫房，塞了進去。
皇后說這是小皇帝吃了公獅的醋。
古往今來，他怕是頭一個吃石獅醋的皇帝。
再后來，在宮里閑逛時，我察覺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極弱，卻又極祥瑞。
尋著那氣息，直走到一廢棄已久的院落。
朱門斑駁，落葉橫飛。
不等我推門，一只羊頭鹿的小從門里探出來。
察覺到我的視線，小嗚的一聲躍我懷里。
「麒麟？」
「吼！」黃鐘大呂一般嘹亮的嘶吼從門后傳來。
狂風卷來，我不過瞇了眼的工夫，原本雜叢生的院落便干干凈凈，院子中多了一排威嚴赫赫的神。
麒麟臥在我懷里，不停舐我的右手。
其他瑞則只矜貴地朝我點頭示意。
明君出，瑞顯。
他們倒是會挑時候。
13.
再見崔玨，是冊我為后之時，小皇帝想畫一幅帝后圖。
我沒有問他蕊兒姑娘如何，只看他面容紅潤，較之前看著圓潤許多，也猜得到婚后生活相當不錯。
那幅帝后圖我看了，帝威后容慈，真真堪流芳千古。
只不過在我們這些非人的眼里，那幅帝后圖可遠不止此。
帝后圖的空白，儼然蹲守了數十只祥瑞神，或盤或臥。
正中間蹲著的，是一尊平平無奇的石獅，右爪白灼目，若細看，其中有一尊方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