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想說話的大臣,被我的兵一人一把寒刀劫持著,著一起喊:「吾皇萬歲。」
而我只看見蕭塵逸在喊完「吾皇萬歲」后,一口吐了出來,暈了過去。
24
寢殿里,醫著我抹冷汗:「陛下,臣無能為力。」
蕭塵逸在我發怒前,先握住了我的手,朝醫道:「你先退下。」
醫走后,他手掉我眼角的淚:「十三姐姐,別怪他們。」
我強下心中的悲慟,拿出上次他的人打著刺殺我的名義送來離王府的腰牌,掰開,問:「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你安然無恙?」
蕭塵逸當時殺他三弟,鬧出那麼大的靜,我就覺得不對了。
我給他的兵,掉他三弟的腦袋,絕對不會鬧出那麼大的靜,更不可能不小心留下腰牌,唯一的可能就是蕭塵逸授意的。
我去他太子府就是想看看他要作什麼妖。
問問我的兵,他到底想干嘛?
奈何我的兵被他給藏起來,不讓我見。
他當時被我一招撂倒的時候,我就該覺察到他的是出了問題的。
只是我未曾想過,他不是要這天下,而是要賠上自己的名聲,就我的帝王之路。
所以,我信了他給我的紙條,他無恙,無需擔心。
他從我手里拿過腰牌里的字條,強行狡辯:「我當時確實安然無恙嘛。」
如果只剩下半年時間,也無恙的話,什麼才有恙?
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當年替先帝擋下的那一劍里的毒,早已經決定他活不長久了。
只是這幾年,他一直強撐著,未曾表現出太多的異樣。
他咳了幾聲:「十三姐姐,你別怪我將你上皇位,我只是害怕,將來這龍椅上的人不是我,你會繼續被猜忌,被刺殺。如此,我真的會死不瞑目。」
我:「&…&…」
25
三個月后,蕭塵逸開始更頻繁地咳,長時間陷昏迷。
即使我耗盡世間最好的藥材,他的生命也眼可見地凋零了下去。
這日,我眼皮一直跳。不好的預在心口,十分難。
于是,我早早解散了早朝,去了蕭塵逸的寢殿。
甫到門口,聽得他頗虛弱的聲音傳出來:「喜姐,我走后,你替我勸勸姐姐。林尚書人真的不錯,也十分好看。別讓姐姐一輩子活在我的盛世里,無法自拔。」
九喜「哈」了一聲:「你知道上次我背著陛下幫你的懲罰吧,五十鞭。若不是老夫人&…&…不是,若不是太后攔著不準陛下手,我這會兒都不能坐在這里,聽你繼續為難我。」
蕭塵逸:「&…&…」
蕭塵逸:「我有一個小金庫&…&…」
九喜打斷他:「不要,肯定沒命花。你且好好活著,別讓陛下再傷心了。這小半生,最記掛的就是你。以前在西北打仗,自己忙得飯都沒時間吃,睡前都不知道自己明天還有沒有機會睜眼。但每次閑時,或者出去巡視,遇見你喜歡的東西,都會買下來,寄給你。」
「有一次,遭遇自己人的背叛,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你知道在昏迷前跟我說什麼嗎?說讓我把之前給你買的東西寄給你。」
「我跟說氣話,說不寄,山河都快保不住了,誰還管你個小破孩?說,天下若守不下了,便只想守住你短暫的歡愉。」
「你別讓以后買了你喜歡的東西,都不知道寄給誰。你別讓真的在那皇權之上,稱孤道寡,孤零零一個人。」
蕭塵逸:「&…&…」
蕭塵逸長久地沉默過后,道:「我也想過&…&…」
番外
【蕭塵逸】
1
我也想過,跟燕十三一生一世一雙人,與執手走到白頭。
可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了。
因為我更害怕,將來會照顧不好自己。
那人啊,即使不承認自己愚忠,但總也因為顧及太多,干著愚忠的事。
為了百姓,可以放棄殺父之仇。
為了天下,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為了還債,可以在冷宮扮太監。
這小半生,就從沒有想過要為自己,任而活。
猶記得,我年失勢后,父親之命,來冷宮護我,瞞份跟我一起遭別人的冷眼、嘲諷、待。
我問:「為何要護一個已經失勢的皇子?」
說:「我父親曾欠你舅舅人,不能不還。」
對,父親曾險些被罷,是當時還是國舅爺的我舅保下的。
所以,為了還我舅舅這個人,搭上了自己兩年的時間,陪我在冷宮掙扎,沒有毫怨言。
為我擋下酗酒后故意來找我發泄的太監的拳頭后,自己傷痕累累,還抱著我安:「蕭塵逸,沒事,我皮厚,他們的拳頭還沒我家演武場的木樁子打得重。」
跟我一起吃殘羹冷菜,甚至是餿飯時,還將自己碗里唯一一塊丟給我,說:「我不吃,你快點幫我解決了。不然,今晚罰你抄書沒得跑。」
有一次我發高燒,冷宮的皇子不如守門的太監,沒人愿意幫我請醫,整宿未眠,守了我一夜,嚇得半夜哭:「蕭塵逸,你千萬別死,不然,這人還不了了。」
太多太多了。
我時至今日都記得一清二楚。
2
兩年后,我出冷宮,重新得勢,長長舒了口氣,抱著我又哭又笑:「蕭塵逸,以后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