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看見了十一娘，連袂過來給五姨娘行禮。
五姨娘和兩人說了幾句閑話就由小丫鬟扶著回了。秋也和濱散了：“我去提食盒去！”
濱則朝十一娘使了個眼，應著秋：“你快去！”
秋應聲而去，濱就扶著十一娘往綠筠樓去。
“琥珀沒有吩咐秋去提飯嗎？”
“吩咐了。”濱道，“只是遇到我，說了會閑話。”
十一娘聽回答的坦，不由微微點頭。
濱格開朗，又寬厚，明磊落，和相的越久，就會越喜歡。
“小姐，我有話跟您說。”
眼底閃爍著歡愉，讓十一娘看著心中一喜，不由低低地道：“是不是姨娘……”
濱點頭。
兩人重新出了綠筠樓，站到了剛才濱和秋說話的涼亭——這里視野開闊，有人來，一眼就可以看見，不容聽。
“秋回去問了娘。”濱正道，“娘說，大姨娘是家生子，不過父母早逝，靠著一個叔叔過活。后來叔叔娶了嬸嬸，容不下了，這才想方設法進府當了差。因為人長得漂亮，又溫和，就被去逝的老太君放在了大老爺的屋里。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歡。而二姨娘卻是當年發大水的時候逃難逃到我們這里來的。自賣為奴，進了府里。先是在外院掃地，不知道怎麼就搭上了原來的大總管牛安理在賬房里當管事的外甥，借著牛大總管的勢，從外院調到了院的花房，專管暖房里的花。沒幾日，又趁著給老太君送花的機會得了老太君的歡心，把調到了大老爺房里。兩人在大老爺屋里待了五、六年，從三等丫鬟做到一等大丫鬟。大太太進門后，就做主將兩人收了房。”
牛安理是許孝全的前任。許孝全做了總管后，他要求藉，全家遷到了揚州。不過，牛安理雖然離開羅家十幾年了，羅家的婦仆偶爾提起他的語氣間都是親昵。看得出，他在羅家的人緣關系很好。
十一娘卻聽著眉頭微蹙。
這樣看來，大姨娘有些老實，二姨娘有些心機。不管是哪種，在羅府從來不缺這樣的人。
正常的啊！
“小姐，還有一件事！”濱的聲音得很低，“秋說，娘說起二姨娘的時候，很是鄙視。”
十一娘聽著神一振：“可知道是為什麼鄙視？”
“說二姨娘是個狐貍，把牛大總管的外甥給害死了！”
十一娘吃驚地著濱。
“牛大總管的外甥一直等著二姨娘放出來，結果，二姨娘卻被大老爺收了房，牛大總管的外甥一氣之下，就跳了井！秋的娘還說，牛大總管走，也與這件事有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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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遠比十一娘想的復雜。
決定以靜制。
然后對自己屋里的下了足令——沒什麼事，全都待在屋里，就算是有相好的來約，也不允許出去。
五姨娘那里，派了冬青去。說自己要繡屏風，讓五姨娘沒什麼事就不要來綠筠樓了。
還好十一娘屋里的人早就習慣了的低調，五姨娘也早已習慣了兒的疏離，就是琥珀，對十一娘的命令也表現出了足夠的恭順，每天只在宴息陪著秋、竺香等些針線、說說話兒。
們這邊寂然無聲，外面卻語笑喧闐。
一會兒五娘給大太太畫了副觀世音的圖，那圖上的菩薩臉竟然和大太太一樣，大太太極喜歡，讓人掛在了自己宴息，西府三來的時候，還特意領了三去看，讓三好一番夸獎；一會兒是十娘陪著大太太念經，慈安寺的主持慧真師太來看大太太，十娘竟然能和慧真師太講經，慧真師太直夸十娘是觀世音座前的玉轉世，喜得大太太合不攏，當場就將自己最喜歡的一串沉香念珠賞給了十娘；一會是十二娘，用絹紗做了各式的絹花送給大太太，大太太當時拿在手里，一時分不出是真是假，還用手了……只有十一娘，不聲不響地待在屋里繡屏風。
別人都好說，辛媽媽和唐媽媽回到自己的住卻常聽到十娘和十二娘屋里的媽媽眉飛舞地講自己家的小姐是如何在大太太面前臉，又是怎樣討大太太歡心的，特別是十娘屋里的兩位媽媽，以前十一娘雖然風頭不如五小姐，但比起十小姐來說，那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兩人也常常嘆息十娘子太犟，自己跟錯了主子，誰知道，十小姐一夜之間像是開了竅似的，不僅把十一小姐了下去，就是五小姐，如今在十小姐面前也不像從前那樣目中無塵了。兩人突然看到了希，話里話外自然也都是這些事。更有十二小姐屋里的兩媽媽在一旁笑道：“說起來，我們家這幾位沒有出閣的小姐，十二小姐年紀小，不能算在其中，五小姐、十小姐、十一小姐，瞧那段眉眼，最漂亮的要數十小姐了。只是以前子骨弱，在大太太面前走的，如今全好了，又有不輸那青、素娥的才，大太太自然是十分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