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十娘屋里的兩個婆子聽著歡喜,拿了五百文出來讓廚房里添菜,請們吃酒。還道:“終是有了揚眉吐氣的一天。”聽在辛、唐兩位媽媽耳朵里,全不是個滋味。

兩人知道冬青陪著十一娘在繡屏風,不敢去找,拉了兩個小丫鬟說事:“說的是初一、十五去請個安,可你想想,接這屏風的時候已過了初一,只在十五去給大太太請了安。等到下個初一,又是新年,大家都要去給大太太請安的,這就吃了一次虧,等到十五元宵,又是個闔家歡聚的,這就又吃了一次虧……這樣一次兩次,等到能天天晨昏定省的時候,只怕那屏風早就繡完了。”

也急,苦著臉:“有什麼辦法?難道還讓小姐丟了那屏風不管不!你也不看看,小姐每年晚上繡到亥初才歇下,寅末就起來。哪里有功夫啊!”

竺香生母早逝,父親繼弦。雖然繼母不曾打罵,卻從來也沒給過一個好臉看。要不是生母曾經和五姨娘一起在大太太屋里服侍過,五姨娘念舊縱然有機會進府當差,也不可能分到小姐屋里,還拿三等丫鬟的月例。

看到大家都很擔心,沉默寡言的不由安大家:“姐姐和媽媽們別急。大太太只讓給五小姐和我們十一小姐做了裳,這樣看來,還是我們小姐在大太太面前更有面。”

正好琥珀來找秋,讓去提食盒,聽了竺香這番話,不由暗暗點頭,索不做聲,看們都說些什麼。

“大太太不是說,快過年了,家里的事多。等忙過了年關,再做十小姐和十二小姐的裳嗎?”辛媽媽咕嚕道,“這是什麼面?”

“媽媽糊涂了!”秋已回過神來,滿臉是笑地解釋,“我們家小姐能越過十小姐先做裳,說不定,這就是大太太在補償我們小姐這些日子的辛苦給的面呢!媽媽們以后別聽那幾個婆子嚼舌頭。”

辛媽媽和唐媽媽都覺得秋兩人說的有道理,不住地點頭:“難怪小姐讓我們和別人說話,和別人來往,想來是早就算到了會有這樣的事。”

琥珀正聽得迷,突然有人在后高聲喊道:“琥珀姑娘!”

回頭,就看見一個面目清秀的三旬婦人帶了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鬟正笑盈盈地站在門口,兩人的手上,還各捧了一個靚藍布包袱。

想到自己剛才聽被這兩人看見了,琥珀得滿臉通紅,快步迎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才高聲笑道:“劉家嫂子,含笑姐,您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給十一小姐送做好的春裳。”那婦人笑道,“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琥珀姑娘,這可太好了。”

琥珀忙幫著劉家嫂子和含笑了簾子:“還勞煩兩位親自送來。”

“我們也是奉了大太太之命。”劉家嫂子和含笑進了屋,將包袱放在了屋子正中的圓桌上,“說是讓我親自

姑娘手里。”

琥珀忙給劉家嫂子和含笑斟茶。

劉家嫂子攔了:“不用了。我手里還有大把的活計要做,實在是不能得閑。等過幾日閑了,再來看十一小姐就是。”說著,竟然執意要走。

正坐在床上清理平時攢下來的花樣,聽到靜也走了出來,幫著琥珀留客。

劉家嫂子看們留的真誠,又想到包袱里的裳,笑了笑,道:“不瞞兩位姑娘說,我正在給諄哥做裳——和你們小姐一樣,耽擱不起!”

既然耽擱不起,那還親自來送裳!

兩人心里都覺得有些奇怪,又見劉家嫂子留不住,只得送們出了綠筠樓。

回到屋里,打開包袱一看,琥珀和冬青都怔住了。

如桃花般輕的醉仙,如雨過天晴般清澈的天水碧,如皓月般皎潔的玉帶白,還有似白而紅的海天霞……無一不是只在大太太上見過的稀罕料子。

兩人面面相覷,抖開了放在最上面的一件蔥綠褙子。

對襟,平袖,膝長,收腰,冰梅紋暗花,緣飾月季花蝶紋織金绦邊,前釘三顆白玉扣。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樣的新式的樣子,這樣致的工藝,們從來沒有見過。

琥珀像拿著個燙手的山芋般,忙把散開的包袱重新系起來:“快,放到小姐的箱籠里去。”

的臉也有些白。

小姐曾經說過。槍打出頭鳥。想不被人打,最好不做那出頭的鳥。

這件裳要是穿出去了,只怕就不是出頭鳥,是開屏的孔雀了。

忙捧了另一個包袱,和琥珀一起進了臥房。

“你們這是怎麼了?”冬青坐在十一娘邊幫著十一娘把細如發線再一分為二,而十一娘飛針走線,頭也沒抬一下。

把手中的褙子抖給冬青看:“這是剛才劉家嫂子送來的,說是新做的春裳。”

“怎麼會這樣?”冬青的聲音有些發

十一娘聞言不由抬起頭來。

看見那件褙子,也怔住。

琥珀就上前幾步,在十一娘耳邊把剛才劉家嫂子說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十一娘。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