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大太太臉微變。

許媽媽已急道:“我去看了賬冊……大老爺臨走時拔了五萬兩銀子在邊……”

沒等的話說完,“哐當”一聲,原本被大太太端在手里的掐琺瑯三君子的茶盅已被砸得碎。

一時間,芝蕓館正屋雀無聲。

許媽媽眼角微紅,連忙了簾子吩咐外面的人:“沒事,大太太失手落了個茶盅,你們來個人收拾一下。”

玳瑁走了進來,用帕子包著手將地上的碎片都拾在了小匣子里,然后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這期間,芝蕓館正屋里始終無聲無息。

“哎!”大太太低低嘆一口氣,“我的脾氣越來越壞了。”

“泥菩薩還有三分土呢?”許媽媽笑著道,“何況這次是大老爺做的太過分了。”

大太太的目直直地盯著腳下還殘留的茶水水漬:“我嫁進來這麼多年,他是什麼也不管。我賺多,他就能花多。這我也不說,賺錢本是為了花的。可他倒好……在外面養包娼……還嫌我啰嗦……還說什麼要不是我‘與更三年喪’,早就容不下我了……”

“大太太,”許媽媽忙打斷了的抱怨,“夫妻口角,哪句話傷人就拾了哪句說。大老爺一時的氣話,您何必放在心上。”

“我怎能不放在心上。”大太太雖然聲音得低,但神,“他要是因我教子無方,或是治家不嚴教訓我,我也沒什麼話可說。可你看,他做的都是些什麼事,竟然看中了兒媳婦的婢,還是國喪家喪兩重孝,我要是答應了,兒子、媳婦的臉往哪里擱?親家那里,我又拿什麼面去見他們?他竟然打這主意,哪里還是個人!”

許媽媽眼角的淚水也忍不住滴落下來。

何嘗不替大太太不值……可這個時候,就是有千萬怨懟也不能當著大太太一點半點,免得火上加油!

“您和大老爺這麼多年的夫妻,大老爺的您還不知道。”許媽媽勸道,“大老爺就是個憐香惜玉的個……不過是和屋里的姊妹們吵了幾句,竟然跑到外院的小花園里去哭,誰都看得出來那小蹄子不安好心。就是大知道了,不也是脹得面紅耳赤,當天晚上就將那小蹄子送回了娘家。大太太,誰是誰非,大家一眼就能明白……”

“呸!”大太太目凌厲,“蠅蚊不盯無的蛋。那小蹄子在那里哭,怎麼不見大爺去那里勸?怎麼不見三爺去那里勸?偏偏他就去了……”

許媽媽還說什麼,大太太已搖手:“你不必再說。我心里明白著呢!論才學,他是建武三十九年的兩榜進士、庶吉士,論才干,吏部考績他連續五年得‘優’……可你看,他在福建一呆就是九年,為什麼借了老太爺以前的威都升不上去?就是因為他行為不檢,多次史彈劾……”說著,大太太拉了許媽媽的手,眼淚涌了出來,“他要是個好東西,我早讓他把你收了,你也不至于嫁給許德落得個年守寡的下場……我們倆人的命怎麼都這麼苦!”

許媽媽想到結婚三個月就墜馬而逝的丈夫,再也忍不住,掩著小聲低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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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哭過后,心都覺得平靜了不,許媽媽親自打水服侍太太重新梳妝,又端了熱茶給大太太,說起自己一直有些擔心的事來:“您把家里四爺管,姚媽媽負責院的事,吳孝全負責外院的。我們又一去大半年,只怕……”

大太太冷冷地一笑:“我就是給個機會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能干出些什麼事來?”

許媽媽眉角一跳:“您的意思是……”

“老四今年十六歲了,也該幫著家里管管事了。要不然,他還以為自己真有多本事呢。至于姚氏……”大太太冷冷一笑,“我給三分就敢開染房,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排揎你。行,我就把這院的事全。我倒要看看,一個靜伏不的楊氏,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十娘,能有什麼本事把們給我收拾了。至于吳孝全……”大太太眼角眉梢都出不滿來,“我抬他做了大總管,他倒好,大老爺要多,他就給多,比那牛安理在的時候還要方便……”說著,若有所指地看了許媽媽一眼,“家里的大頭都在我手上,就是全敗了,也不傷本。也正好給大老爺提個醒,讓他知道,這個家是誰撐著的……”

“大太太這主意妙!”許媽媽聽著忍不住出笑容來,“真可謂是一箭三雕。”

的話音剛落,外面有小丫鬟巍巍地稟道:“大太太,十一小姐來了!”

兩人微怔。

來干什麼?”大太太蹙了蹙眉

,“難道是來告狀的?”

“應該不會吧!”許媽媽笑道,“要不,讓進來說說?”

大太太點了點頭,重新出安祥親切的笑容。

許媽媽讓小丫鬟帶十一娘進來。

十一娘給大太太請了安。

大太太讓人給端了坐,問:“可是有什麼要置辦的東西忘了?”

“不是。”十一娘笑著,“媽媽幫我看過屋里的東西,我的心就落了下來。尋思著要把箱籠收一收了,免得因我手腳慢耽擱了大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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