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大爺的襕衫針角細,大上的一叢蘭花栩栩如生,庥哥披風上繡著的鹿兒活靈活現……

杭媽媽不由嘆口氣:“可惜沒托在大太太的肚子里!”

“誰說不是。”大也面帶憐惜,“這都是命。”

兩人同時想起羅元娘來。

一時間,沉默無語。

半晌,大打起神來:“對了,給二老爺和三老爺的土儀可都送去了?”

杭媽媽忙道:“早就按許媽媽的吩咐送去了。這個時候只怕已經到了。”

點了點頭,又和杭媽媽說起剛才的賬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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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午飯比平常開的要早一個時辰,吃過飯,大太太讓們去小憩片刻:“……可別讓徐家的人看到夫人的妹妹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焉的!你們梳妝打扮好了,末初到我屋里來。”

五娘和十一娘自然是不敢違抗,各自回屋休息片刻,敷臉沐浴梳頭換。大太太則和許媽媽整理著從余杭帶來的各種人準備等會到了徐家好酬獻。

末初,大家在大太太屋里了頭。

五娘里面是件白綾襖,下面是白的挑線子,外面一件玫瑰紅織金纏枝紋比褙,烏黑的頭發挽了一個纂兒,了支仙人**的纏赤金簪子,耳朵上墜了對紫英石的墜子。看上去秀麗端莊。

大太太看了皺眉,道:“去,把那子換鵝黃的。”

五娘面緋紅,去換子了。

大太太的目就落在了十一娘上。

里面一件淡綠的綾襖,下面是豆綠的挑線子,鵝黃凈面四喜如意紋妝花褙子,梳了雙螺髻,戴了幾朵珠花。飾雖然淡雅,卻有些呆板。

大太太不

由扶了額頭:“今天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許是太張的緣故。”許媽媽想到自己是去看了各人的飾的,笑著解釋道。

大太太嘆了口氣,吩咐十一娘:“穿件綾襖,藕荷褙子,白的挑線子。頭發也散了,挽個纂兒,幾朵珠花……快去!”

十一娘無法,只得飛奔回屋,照著大太太的意思換了裳。

待回到屋里,五娘已換了裳。

玫瑰紅的褙子配上了鵝黃子,端莊中就有了一明艷。而的綾襖配了藕荷的褙子,中就有了一秀雅。

十一娘突然發現,自己在羅家找不到一可乘之機。

的手不由了一個拳。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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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馳出保大坊弓弦胡同,向左拐,就到了保大街,出了保大街往右拐,就上了東正大街。然后延著東正大街往西走,過了正安門和皇家園林太池苑再走上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永平侯府所在的荷花里。

這荷花里原來荷花坡,是屬于太池的一個小湖泊。太宗皇帝修太池苑的時候,嫌它的位置有些偏,就被寧國長公主要了去,把那湖泊圈進去修了座別院。后來長公主因參與“鄭安王謀逆案”事敗后服毒自盡,家資充公,這別院也就被務府收了回去。再后來徐家恢復爵位,徐家的原在石獅胡同的府邸早被孝宗皇帝賞給了自己的舅舅,英宗皇帝就把寧國長公的這座別院賜給了徐家。

“那大姐家豈不是住在皇家別院里?”聽大太太講們即將要去的荷花里,五娘滿眼的興

“也不全是。”大太太就頓了頓,“當年因‘鄭安王謀逆案’陳冤昭雪的功勛之家很多,徐家就主提出來和定國公鄭家、威北侯林家一起分居長公主的府邸。要不然,‘荷花坡’又怎麼會被稱為‘荷花里’呢?”

聽說徐家是和別人在一個別院里,五娘微怔。

大太太看出的不以為然,心中有些不愉,道:“雖然鄭家公得了別院的正屋,林家和徐家分了別院的花園子,但英宗皇帝念著徐家當年府第不比長公主的別院小,只將花園的三分之一給林家,徐家得了三分之二。那別院又是長公主為自己晚年靜養所建,花園里山巒疊峰、藤蘿掩映,十分雅致。要講府第大小,徐家在燕京的公卿中不算什麼,但講景致,卻也是數一數二的。”

五娘知道自己失態,忙笑道:“我就是在想,等會母親能不能讓大姐差個人帶我去逛逛……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到過這樣尊貴的地方,想開開眼界。”

大太太臉微霽:“我們還要在燕京待一段時間,以后有的是機會。”

的話音剛落,有人隔著馬車的簾子道:“親家太太,我們正路過太池苑呢!您要不要看一看。”說話的是徐家派來的一個跟車的使婆子。

五娘聽著出笑容,卻被大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不不慢地隔了簾子和那婆子道:“不用了。從東正大街過去,也不過是看到幾棵合抱的大樹罷了。如果是夏天,倒可以看看,可這天寒地凍的,我看還是免了吧!”

那婆子“嘿嘿”笑了兩聲,不再做聲。

大太太就低聲地囑咐五娘和十一娘:“等會到了徐家,不要東張西,不要含垂頭,不要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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