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話的時候說，不該說話的時候記得微微地笑。賞了東西大方接了，不要推推搡搡的一副小家子氣，端出點心來直管嘗一嘗，不要畏畏地像沒有見過世面的……”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把五娘也弄得張起來，十一娘見了，自然也要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來。大太太這才停了下來：“總之，徐家門第高貴，你們不要給羅家丟了面。”
兩人忙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大太太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鬢角，然后又扯了扯本已十分平整的襟。
十一娘愕然。
沒想到，大太太對徐家重視到了這樣的程度……
這念頭在腦子里一閃，馬車已停了下來。
五娘的肩膀一，就要去馬車的窗簾子，大太太已低聲喝道：“坐好，別東張西。”五娘忙正襟危坐。
是不是人到無求的時候才能無畏呢！
十一娘對五娘的如臨大敵不由啼笑皆非。
馬車停了一會，外面有人低聲地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嘈雜的聲音沒了，然后馬車像碾著了什麼似的顛簸了一下，重新起來。
馬車，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有些抑。
還好馬車行了不到一盅茶的功夫又重新停了下來。
車簾被開，陶媽媽笑盈盈的圓臉出現在們的眼前：“大太太，我們到了！”
（這幾天總停電，暫時不能加更了，就是正常的更新，也是在單位完的……⊙﹏⊙b汗……還請大家諒解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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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隨著大太太下了馬車，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黑漆灰瓦的垂花門前。趕馬的車夫、隨行的護院還有拉車的駿馬都不見了，只有幾個穿著靚藍襖兒綠比甲的婦人正殷勤地上前給大太太請安。
陶媽媽有意向大太太引見了其中一個材高大、皮油黑的三旬婦人：“這位是李全家的，專管府里的車駕。”
“李媽媽。”大太太客氣地笑著朝那婦人點頭，許媽媽已拿了荷包出來打賞。
眾人笑盈盈地接了荷包謝了大太太的賞，陶媽媽就陪著大太太上了垂花門的台階。
五娘和十一娘不不慢地隨在大太太的后，聽見陪在一旁的李媽媽笑道：“……我們家夫人天天叨念著親家太太，昨天得了信，說您來了，中午就吩咐奴婢把車攆準備好……”
說話間，們已進了垂花門，看見迎面的一字壁影前排列停著三輛用來在院代步的青帷小油車。
“讓李媽媽費心了！”大太太笑著和應酬了幾句，就由許媽媽服侍著上了停在最前面的那輛馬車。
“兩位小姐也請上車吧！”陶媽媽著五娘和十一娘微微地笑著，“免得夫人等急了。”
五娘和十一娘都微笑著朝陶媽媽點頭，然后學著大太太的樣子上了小油車。
外面的樸素無華相比，車卻裝飾致、華麗。
車帷掛著用五彩琉璃珠繡云紋紋樣的繡帶，四角掛著大紅織金香囊，靚藍的錦緞迎枕和坐墊上繡了月白的梅花……
冬青看得兩眼發直，把那迎枕抱在了懷里：“小姐，是仙綾閣的疊針繡……簡師傅原來的東家……”已經激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一旁坐的琥珀臉上也閃過震驚——仙綾閣用疊針繡繡出來的繡品和雙面繡一樣，千金難求，沒想到，徐家竟然用來裝飾代步的青帷小油車……
十一娘沒有多看一眼。
一向覺得，凡是能用錢賣得到的東西都不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因為沒有了外人，十一娘毫無顧忌地將車簾開了一條細細的朝外窺視。
有壯的婦人牽扯了馴騾出來，手腳麻利地套了車，然后輕輕拍了拍騾子的脖子，騾子就得得得地繞過壁影，上了條兩邊皆是蒼松翠柏的青磚甬路。
馬車走了大約兩盅茶的功夫，然后向左拐了個彎，上了一條夾道。
兩邊皆是高高的墻，從十一娘的視角去，竟然有種沒有盡頭的覺。
過了一會才發現，馬車每走一段距離就會遇到一個靠墻而立的四方青石燈柱。
這種燈柱，曾經在書上讀到過，通常都是用在皇家宮苑或是廣場——因為點燃它需要大量的松油，而松油價格昂重不說，還很稀，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就算是買得到，常年累月地使用，也是一筆非常驚人的開支。
難道徐家晚上真的把這些燈柱點燃了做路燈？
十一娘不由向前俯，想看清楚那燈柱上有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小姐，別讓跟車的婆子們看見了！”冬青小聲地提醒。
青帷油車除了有個婦人負責牽騾，還有年長的婆子站在車窗旁跟車——這種安排原是為了讓車的人有事好招喚。可萬事有利就有弊，跟車的人也很容易發現車里的人有沒有了簾子朝外……
十一娘著車窗外跟車婆子頭上清楚可見的赤金鑲碧璽石簪子，笑著放下了簾子。
冬青看著就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