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微翹,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屋里就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氛。
元娘吩咐邊的丫鬟:“來,把我枕頭下的兩個雕紅漆的盒子拿出來。”
丫鬟應聲蹲了下去,在元娘的迎枕下了兩個掌大小的圓形盒子出來。
“姐姐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想著手里還有兩塊玉佩還錯是拿得出手,就讓人給找了出來。”說著,示意那小丫鬟將手中的雕紅漆盒子送給五娘和十一娘,“你們一人一塊,戴著玩吧!”
元娘說的客氣,兩人卻不會真的以為那兩塊玉佩僅僅是“拿得出手”而已,遂起道謝鄭重地接了盒子。
“打開看看,”元娘笑道,“看看喜歡不喜歡?”
五娘和十一娘俱是一怔。
哪有當著送禮的人拆禮品的道理……
大太太也在一旁說“打開看看,是你們大姐的一點心意”,兩人不再遲疑,各自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溫潤瑩,潔白無瑕,如同凝脂,一看就知道是
上好的羊脂玉。
兩塊玉都是一寸見方,只是一塊雕的是枝頭開了幾朵梅花的“喜上眉梢”,一塊雕的是蝙蝠里銜著石榴的“多子多福”。
這是什麼意思?
通道還抓鬮不?
那是“喜上眉梢”中了?還是“多子多福”中呢?
十一娘著手里的那塊“多子多福”的玉佩,有些啼笑皆非的覺,而五娘卻如手中的玉佩一樣,有些喜上眉梢。
“多謝大姐!”的笑容一直到了眼底,“我很喜歡。”
十一娘點頭,表示同意五娘的說法:“真漂亮。”
元娘聽了微微地笑著頜首:“你們喜歡就好!”
的話音剛落,就有丫鬟隔著屏風恭敬地道:“夫人,諄爺來了!”
元娘的臉龐立刻就亮了起來:“快進來!”
立刻有材高大的婦人抱著個穿著大紅刻十樣錦氅小男孩進來,后還跟著兩個明眸皓齒的丫鬟。
但大家的目全落在了那個孩子上。
他皮白凈,眉目致,漂亮的像人偶似的。但量只有兩、三歲的樣子,眼宇間又帶怯弱之態,一看就是不足之癥。
“諄哥!”大太太淚水盈眶地迎了上去,手要抱他。
他卻一扭頭,躲在了抱他的婦人懷里,手上小金鐲掛著鈴鐺叮當一陣響。
大太太神微僵。
元娘已歉意地解釋:“有些認生!”
大太太訕訕然地拉了拉諄哥的裳:“只怪我來看他的。”
那抱著諄哥的婦人就笑道:“要怪只怪我們家哥兒年紀小。”說著,抱著諄哥行了個蹲禮:“諄哥給祖母請安了!”
丫鬟們都稱諄哥為“諄爺”,這婦人卻稱“諄哥”,看來應該是諄哥的娘了。
十一娘思忖著,就看見大太太笑了起來,然后從許媽媽手里接過一個紅漆描金的匣子遞給諄哥:“這是祖母給的見面禮。一塊端硯。等你長大了用。”
跟諄哥進來的丫鬟就上前曲膝給大太太行禮道謝,替諄哥接了。
元娘就指了五娘和十一娘:“諄哥,這是你五姨,這是你十一姨!”
諄哥聽到母親的聲音,立刻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五娘和十一娘后,又立刻把頭埋在了那婦人懷里。五娘和十一娘卻不敢怠慢,忙站了起來。
那婦人就抱著諄哥里說著“諄哥給五姨請安”、“諄哥給十一姨請安”,分別給五娘和十一娘行了個蹲禮。
兩都里說著“不敢當”,側著子了。
五娘就從袖里掏了塊桃木福牌,“這是我抄了經供在慈安寺時慈安寺的慧真師太親自開過的,給諄哥做個見面禮吧!”
十一娘送的是套大紅遍地織金繡翡翠青竹的裳、鞋:“自己的,一點心意。”
跟著諄哥來的丫鬟笑著上前代諄哥道謝,接了過去。
大家重新坐下,丫鬟們換茶。
那婦人就把諄哥抱到了元娘床前,曲膝下去要行禮,諄哥突然抬起頭來,眼地瞅著元娘喊了一聲“娘”。
元娘的臉立刻了十分:“把他放到我邊來!”
那婦人猶豫片刻,將諄哥放在了元娘邊。
諄哥滾了幾下,就鉆到了母親懷里。
“諄哥,你輕點!”抱諄哥的婦人戰戰兢兢地著孩子,元娘卻笑著了兒子的的頭發:“沒事。”
那婦人還說什麼,大太太已轉頭和大太太說起話來:“怎麼不把弟妹和庥哥也邀來,我們家諄哥就是喜歡和庥哥玩!”
大太太笑道:“我一早讓人送了土儀去你二叔和三叔家里,怕他們那邊派人回禮,就讓在家里幫著照應點。”
元娘就嗔道:“娘也真是的。既然這樣,何不改日再來。爹要出去訪友,哥哥又要到國子監去讀書,您再把妹妹們都帶了出來,讓嫂嫂帶著侄兒一個人在家里,總是不好。”
“知道你要當討人喜歡的姑,可也不能拿我排揎。”大太太聽著笑起來,“我問過了,說你子弱,諄哥前兩天了風寒又剛好,怕我們都來,吵了你們母子,說等諄哥好些了再帶庥哥來看你們。”
元娘就笑道:“娘也別怪我——除我這個做兒的能這樣直言不諱地說您,還有誰能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