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眉角一挑,道:“怎樣?”
紫薇的聲音得低低的:“給您猜中了!”
五娘微微笑起來。
“大老爺來燕京后就賦閑在家里。說是沒有缺。可吏部十天還放了一個云南布政使出來……現在柳閣老又致仕了……大老爺恐怕只有永平侯這一條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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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和紫薇在小聲議論的時候,十一娘和琥珀在床后的暖閣里說話。
“……大老爺隔三岔五地就出去會朋友。聽杏林那口氣,大太太來時給的一千兩銀子的家用早就用完了,如今我們日常的嚼用都是大的己銀子了!”
看樣子,大老爺自己的路子沒走通!
十一娘暗忖著,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琥珀:“也有可能!燕京的價高,們來后又要添這添那的。不過,大太太是個要強的,就是自己沒有,也不會在這上面短了媳婦的。”
“小姐倒把大太太的格了。”琥珀笑著奉承十一娘,卻被十一娘訓斥了幾句:“……以后不可再說類似的話。讓人聽了不好。”
琥珀心中一凜,忙道:“是我錯了。再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十一娘倒也不想讓琥珀太沒有面子,見認了錯,笑著轉移了話題:“永平侯府和這邊可走的親近?”
琥珀忙道:“杏林說,大姑隔三岔五的就會送些東西過來。大爺國子監,拿的是侯爺的名帖。侯爺親自來過兩次。一次是大老爺來燕京的第二天,請大老爺、大爺去了燕京最有名的聽鸝館吃了飯;一次是大年初三。帶了小半車的東西,還和大爺說了半天的話,留下來吃了晚飯才走的。”
十一娘聽著點了點頭。
永平侯和這邊走的親近就好!
要不然,大老爺的仕途不順,們跟著也沒有好日子過。
但這樣一來,只怕羅家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都是不可丟了徐家這門親事了……
真希這件事早點塵埃落地,總這樣拖著,讓人的心也變得浮躁起來!
十一娘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
一個把掌拍不響,徐家不點頭,羅家也只能想想罷了。等明天去了徐家看看況再做打算吧!
主意已定,心好了很多。問起琥珀送糟鲞的事來:“讓你找個和盧永貴兄弟相的,你可找到?”
琥珀笑道:“這段時間我們府里有什麼事,都是杭媽媽的兒子杭六在跑。我試著問了問他,他說不認識盧永貴,和盧永福卻很好,兩人還曾經一起喝過酒。”
“那你就早點把這事辦了,我們也可了樁心事!”
琥珀應聲而去。
冬青著神有些疲憊的十一娘,笑道:“小姐,您要不要再歇會——您昨天夜里到了半夜才睡著,今天一大早就起了……可不能再這樣熬下去了,小心生出病來。”
“我知道。”十一娘笑道,還真覺得頭有些沉,“我和躺躺。今天太還不錯,你派個人到屋檐下做針線。萬一有人來,立刻把我喊醒。”
“您放心去歇著。”冬青笑道
,“我就站在窗欞旁,外面的人一咳,我就把您給拉起來。”
十一娘笑著合躺在了床上,里還低咕一聲“真是麻煩”。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上想睡就睡,想吃就吃的日子……不怪五娘要爭,有了元娘的地位,至在那個院里是自由的……
剛躺下,冬青急步進來:“小姐,六姨娘來了!”
十一娘有些意外。
來干什麼?
在余杭的時候,們從不來往。偶爾遇到去看十二娘,也只是對自己點點頭打個招呼就走……
十一娘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仔細地想了想。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啊!
或者,是替大太太傳話?也不對,大太太一向不喜歡姨娘們和庶多接。或者,是有什麼東西讓自己帶給十二娘?也不對,們剛來,又沒有定下回余杭的日子……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得不到答案,通常都不會鉆牛角尖。因為有的時候,當你完全放棄后,再從另一個角度過來,又有了新的發現。
笑著起:“請姨娘到宴息坐吧!”
冬青應聲而去,十一娘了鬢角,扯了扯襟,去了宴息。
六姨娘坐在臨窗的大炕前,表有些木然,不像平常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看上去一團歡喜。
這樣的嚴肅……
十一娘想著,笑盈盈地走了過去:“姨娘來了!”
六姨娘凝著,不說話,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地把打量了一遍,目無比認真。
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十一娘忍著笑意,落落大方地讓瞧。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六姨娘徐徐地開了口,但一開口就要求其他人回避。
今天是怎麼了?一個兩個的都要和自己說己的話!
十一娘朝著冬青使了一個眼,冬青給六姨娘上了茶后,立刻帶著屋里服侍的退了下去。
六姨娘拿起茶蓋輕輕地拂著茶盅里的浮葉,笑道:“五姨娘知道姚媽媽想把冬青說給自己的侄兒,在我那里哭得昏天黑地的,說,冬青是你邊最得力的人,姚媽媽要誰不好,偏偏要了去。你以后的日子可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