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來來往往的,也好些。”
太夫人容:“這主意好。”立刻起,茶也不喝了,“我們去那里坐坐。”又喊了邊一個“冬繡”的丫鬟,“跟二夫人說一聲,親家太太來了,我們到那里坐坐。”
冬繡應聲而去。
三夫人則吩咐邊一個“金蕊”的丫鬟:“安排幾輛青帷小油車來。”
太夫人就搖了搖手,笑道:“今日難得的好天氣,我們走走,回來的時候再讓車來接。”
三夫人應了。一行人朝北返回剛才的廣亮門。
守門的婦人忙迎了過來,陪著太夫人進了門。
迎面一座用白太湖石堆的假山,山旁植了幾株參天的古樹。繞過假山,左邊是植滿綠樹的大山,右邊是有曲徑通幽的樹林。
三夫人扶著太夫人領著們進了樹林,沿著石子鋪的小徑一路行去,不過一盅茶的功夫就看見一片青翠的竹林,小徑直通竹林里的一個小小院落。
院落門前的石階有七、八級,一個穿著漂素面妝花褙子的人由冬繡和一個面生的丫鬟陪著,正站在石階上張。
看見們,冬繡和那個面生的丫鬟就攙了那人下了台階。
那婦人應該就是徐家的二太太了……
十一娘想著,不由張目打量那子。
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材瘦削,皮白皙,五秀麗,目沉靜而安祥,緩緩走來,有種從容不迫的鎮定。
“怡真!”太夫人已滿臉笑容。
“娘!”二夫人笑著給太夫人行禮,太夫人忙攜起來,大太太、喬夫人紛紛和打招呼,又引見羅大、五娘、十一娘和喬家六小姐和認識。
二夫人很客氣,笑道:“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幾串檀香珠你們拿去玩。”那面生的丫鬟就拿了幾個雕紅漆的小匣子給幾人。
幾人接過謝了,二夫人扶了太夫人上了台階:“您慢些!我這里不好走。您有什麼事,讓人來我一聲就是。”
三夫人也忙過去扶了另一邊。
“我們有什麼事。”太夫人小心著腳下,“親家太太來了燕京,我們來你這里坐坐罷了。”
后跟著的由各自的站丫鬟扶了上台階。
十一娘發現那台階是用帶有水紋的太湖石砌的,石階隙里還不時冒出幾枝小草。走完台階,看見門楣上海棠門牌上寫著“韶華”兩個字。等進了院門,翠竹夾道,苔蘚濃茵,偶有風吹過,沙沙做響,頗有深山幽靜的古意。
進了門,小小一個三間,黑漆落地柱,白石鋪地,中堂上掛一幅觀音拈花圖,掛了幅“瓶中甘常遍灑,手楊枝不計秋”的紫黑泥金云龍箋的對聯。黑漆長案只用甜白瓷盤擺了幾個香櫞。前面一張黑漆四方桌,左右各一把黑漆太師椅。
二夫人將太夫人和大太太讓在太師椅上坐了,有小丫鬟從里間端了把黑漆玫瑰椅出來給喬夫人坐,又有小丫鬟端了黑漆小杌子來給其他人等。一時間,小小的堂屋滿了人。
太夫人就將喬六小姐到跟著,對二太太道:“聽說你做了桂花茶,要來見見本尊,就帶了來。”
喬六小姐忙上前給二夫人行禮:“我在家里用紗布包了茶葉放在未開的荷花里,香味卻總是淡了些。沒有夫人的桂花茶醇香。”一副急于請教的樣子。
太夫人目灼灼地著二夫人。
“做蓮花茶啊!”二夫人的笑容淡淡的,“最好選白蓮花,早上未開時,然后用麻皮略系,第二天早上摘花,把茶葉烘干,如此三、四次,即不會奪了茶味,又有蓮香。”
“啊!”喬六小姐眼睛睜得大大的,掩輕嘆,說不出的天真爛漫,“要用白蓮花嗎?”
二夫人點頭:“白蓮花比紅蓮花的香味更清馥。”
兩人說話間,已有丫鬟上了茶。
有梅花的清香……
喬家六小姐已滿臉的驚喜:“夫人還用梅花窨了茶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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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夫人笑道:“只要有香味的都可以……”說著,了窗外,“園子里一年四季花開不斷,想窨哪樣的茶葉都很容易。”聽不出孤單寂寞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優閑自在。
十一娘就想到了院門前的那些台階。
有點陡,像爬山,一般的人不會上來吧!
喬家六小姐就一直請教二夫人一些關于做花茶、做點心、做粥食的小竅門。十一娘覺得有些夸大其詞,有些做作了些,也有些很有道理。
二夫人的表溫和有禮卻帶著一點點的疏離,太夫人看著眼底閃過一失。
喬夫人見了立刻提出來去花園里走走:“春妍亭旁的迎春花應該開了吧!”
二夫人聽了笑道:“昨日剛開!”起陪們去看迎春花。
太夫人就攜了二夫人的手出了韶華院,穿過樹林中的小徑,到了青石寬的甬路上,往北,迎面一條蜿若游龍的丈寬小河,河上有座碧漪的閘亭。過了閘亭,是東西走向的蜿蜒青石甬道。們延著甬道往東去,一邊清波漾,一邊陡山叢林,迎面是不寒面的微風,讓人從心底明起來。
十一娘的腳步越行越緩,漸漸落在眾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