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要不,我們等會去太池旁玩去。今天風大,正好放風箏。”
“又胡說。”太夫人笑斥道,“只能在園子里玩,不許出去。”
五夫人嘻嘻笑,拉了太夫人的手:“那我們等會去園子里放風箏?”
“這猴兒,真是一刻也坐不住。”
“要不怎麼姓了孫呢!”黃夫人在一旁打趣道。
大家也跟著笑起來。
甘家的七小姐和十娘差不多的年紀,悄聲對姐姐道:“難怪大家都說丹縣主好玩……等會可以去放風箏了!”語氣里帶著幾興。
姐姐卻皺了皺眉,為難地道:“畢竟是在別人家做客……你要是實在是想放風箏,回家了讓你放個夠。”
妹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眼睛卻一直追著五夫人。
站在們旁邊的十一娘不由微微一笑。
這位甘七小姐卻還保留著幾份小姑娘家的純真,真是難得!
五夫人和林小姐是表親,和其幾人也不陌生,大家見過禮,太夫人就招呼大家席:“……好早點聽戲。”
大家笑著分主次坐了。
丫鬟們端了凈手的桔子水給大家凈了手,又有丫鬟輕手輕腳地上了湯羹。
幾位夫人都略略喝了些酒,小姐們卻是規規矩矩地由著邊的人服侍著吃飯。
飯后,大家移到西敞廳喝了茶,然后才去了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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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春堂戲台上背景已經搭好,院子里靜悄悄不見一個人影。戲台后面的廂房閉,對面北面的廂房卻大開著,里面燕翅擺開幾張矮足長榻,榻前幾上擺了果盤、茶茗,左右還各置一掐琺瑯的西瓜形漱盆。
三夫人引導著大家進了北面的廂房,一陣客氣后,眾人按年紀兩兩坐了,太夫人自然和那鄭太君坐到了一起,大太太則和年紀最輕的甘夫人坐到了一起。
就有丫鬟搬了錦杌放在長榻邊。
、小姐們就各自圍著各自的長輩坐了。
丫鬟們上茶。
有穿著杏黃底團花錦的修長男子走進來:“請夫人們點戲。”說著,微微低頭,拱手將燙金帖子獻上。
林小姐幾人就驚得站了起來。
夫人們卻都笑起來,調侃道:“我們五爺什麼時候做了德音班的班主了?”
那男子抬頭,出一張如般燦爛明亮的英俊臉龐。
“聽說幾位夫人在此,我特討了這樁差事。”他戲謔道,“不知道幾位夫人是聽文戲呢?還是聽武戲?要不,我報個戲名?”頗有幾分玩世不恭,卻惹得幾位夫人又是一陣笑。
林小姐幾人也掩袖而笑地坐了下來。
一時間,屋里的氣氛歡快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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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就笑著訓徐五爺:“就做怪,也不怕嚇著妹妹們。”又往后了一眼站在自己后的五夫人,“丹,你得好好管管才是!”
五夫人搭了太夫人的肩膀,拿眼睛揪著丈夫抿著笑。
“五叔也是好意!”三夫人笑道,“看著這麼多長輩、姊妹們在這里,總不能讓那些唱戲的進來獻戲單吧?”說著,親自過去接了徐五爺手中的戲單呈給太夫人。
太夫人卻將戲單遞給了鄭太君:“您看看,哪出戲中您的意!”
鄭太君推辭,執意讓太夫人點戲:“客隨主便!”
太夫人見推得誠,就將戲單遞給了旁邊的黃夫人。
黃夫人不客氣,笑著接過了戲單:“你們都推來讓去的,有這功夫唱都唱了一折了。”后就有丫鬟遞了玳瑁眼鏡過來。
接了眼鏡細細地看起戲單來:“《織錦記》、《同窗記》、《琵琶記》、《金貂記》、《金印記》……還是看文戲吧?這武戲噼里啪啦一通打,不過是翻來跳去的,也不知道唱的是些什麼?”說著,看向在座的眾人。
大家自然沒有異議,都說:“就聽您的。”
黃夫人合了戲單,笑著對徐五爺道:“那就唱《琵琶行》,我喜歡聽!”
徐五爺學著戲園子里的伙計喝了個喏,拿著戲單去了戲台后面的廂房。
不一會,廂房開了一扇門,有幾個男子拿了各種樂走了出來坐到了戲台右邊。
有個四旬男子上台說了一句場面上的俏皮話,然后鑼鼓一聲響,戲就開了鑼。
戈腔高激揚,鏗鏘有力,樂以大鑼小鑼鼓板為主,鈧鈧戧戧十分有力,還沒開腔,場面已經熱鬧起來。
這還是文戲,要是武戲,聲音豈不更大。
十一娘有點懷念起越劇來。咦咦呀呀地水袖長舞,多有意境。
這種劇種沒見過,也沉下心來仔細地看。
《琵琶行》第一場是分離。講新婚不久的書生蔡伯喈因要進京趕考,與妻子趙五娘分別。
台上演員唱得真意切,舉手、眼神很到位,可惜他們是用方戲唱念,十一娘要集中力才能勉強聽懂七、八分。
要是能把台詞印在小冊上給看戲的人對照就好了……十一娘記得以前陪外公、外婆去戲院看戲,都會發這樣一個小冊子。
突然有人拉的右邊的袖。
十一娘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五娘。
“十一娘,不能讓十娘出了風頭……”聲音很低很低。
十一娘索回頭,睜大了眼睛:“姐姐說什麼,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