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裝作不知道,出一副正在認真聽戲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黏在上的那道目才消失。
十一娘松一口氣,就看見林小姐和唐小姐兩人笑著并肩走了進來。五娘跟在后頭,臉不太好。
看見喬蓮房,幾人俱是一怔。
喬蓮房也看見了三人,笑容有些不自然地朝著們點了點頭。
三人也朝著喬蓮房頜首打招呼。但打過招呼后,唐小姐卻著喬蓮房低聲和林小姐說了幾句話,林小姐一面聽著,一面似笑非笑地了一眼喬蓮房,讓人覺兩人好像在私底下議論著喬蓮房。
喬蓮房的臉立刻脹得通紅。
那唐小姐不知道對林小姐說了什麼,然后掩笑起來,林小姐就表嗔地看了唐小姐一眼。
喬蓮房臉蒼白,如坐針氈般的不安。
兩人卻不再看一眼,各回了各自長輩跟前,各家的長輩也都低聲問起小輩來。
五娘也回到了大太太這邊。大太太笑地問:“見到二夫人了?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也不在那里多待一會。”
五娘恭敬地道:“見到二夫人了。二夫人還留我們喝了清泉白石茶。后來太夫人邊的杜媽媽來請,說戲馬上就要散了,我們就回來了。”
清泉白石茶?又是什麼茶?
十一娘心里奇怪著,大太太卻笑著點了點頭,好像對五娘的回答很滿意似的。然后笑道:“坐下來歇歇吧!戲的確快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習慣,我對這樣一坐半天什麼事也不做覺得十分沒有意思。”
“母親在家里勞慣了,難免不習慣。”五娘笑道,“時間長了就好了!”
大太太笑了笑,側了臉去聽戲,五娘就乖順地坐到了十一娘的邊。
剛坐下,甘家兩位小姐和十娘回來了。
十娘挽著甘家七小姐甘蘭亭的胳膊,兩人笑語殷殷,相談正歡。而甘家三小姐卻滿臉無奈地走在兩人后,跟著的兩個丫鬟手里還各捧了一捧野花野草。
三個人看到喬蓮房,神很平靜,沒有像林小姐、唐小姐和五娘似的出吃驚的表。但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引起滿屋人的注意。
黃夫人更是笑道:“快坐下,擋了我們看戲。”
甘家三小姐臉微紅,喃喃地應了一聲“是”,甘家七小姐卻嘻嘻一笑,丟了十娘跑到了五夫人那里,低頭和五夫人笑地說起話來。十娘則曲膝朝著黃夫人行了個禮,笑著上前給大太太行了禮。
大太太笑容溫和地朝點了點頭,就笑著坐到了大太太邊。
甘家三小姐也跟著走了過來,曲膝向甘夫人行禮:“母親!”
母親?
十一娘很是意外。
難道甘家三小姐是庶出?
又想到甘夫人年輕的面孔……或者,甘夫人是繼室?
“可闖了禍?”甘夫人笑容和藹。
& & “怎麼會?”甘家三小姐嗔道,“我們就算再不知事,也不可能在徐家做出什麼失禮之舉。”態度并不十分恭敬。
甘夫人不以為意,微微地笑:“快坐下來喝杯茶——看你,臉上都有汗了!”
甘家三小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坐了下來,自然有丫鬟上前斟了半溫的茶,還有丫鬟拿袖給扇風。
就笑著和十一娘寒暄:“戲好看嗎?”
十一娘點頭:“唱得很好。”
“都是蘭亭這丫頭,要不然,我也可以好好看看了。”語帶抱怨,卻并不憎怒,“你平日里在家聽戲嗎?都喜歡聽些什麼戲?”
“平日在家不聽戲。”十一娘笑道,“這是第一次!”
睜大了眼睛,然后很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是。你們鄉下地方也沒什麼好玩的。”沒有趾高氣揚,也沒有居高臨下,純粹在敘述一件事。并不讓人反,反而覺得有點不諳世事的天真!
十一娘角微翹。
“三姐又說什麼呢?”甘家七小姐突然出現在了三小姐的后,“燕京三大戲班之一的‘結香社’就是唱余杭腔的。羅妹妹老家就在余杭。”
甘家三小姐微怔,看十一娘的目就有了幾分不快,好像了欺騙似的。
十一娘有些哭笑不得。
犯不著和這些小姑娘們一般見識。
只好又解釋:“我以前跟著父親在福建任上,后來祖父去世才回家守孝,并沒有聽過戲。”
甘家三小姐臉微霽,點了點頭。
甘家七小姐卻抿著笑起來,然后拉了十一娘的手:“妹妹勿怪,我家三姐說話一向直爽。”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人家還特意來道歉,十一娘又怎會不接別人的好意。
睜大了眼睛,表帶著幾分促狹:“甘家三姐姐說的是對的啊!我們那里是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甘家七姐姐何來‘勿怪’之說!”
甘家七小姐笑起來,道:“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十一娘也笑。
黃夫人就扭過頭來:“蘭亭,你真是一刻也靜不下來。快給我坐好了。台上唱了些什麼,我都聽不見了。”
甘家七小姐就朝著十一娘吐了吐舌頭,坐在了邊,但還是忍不住和十一娘咬耳朵:“蓮房去找四夫人借子了?”
十一娘心中一,臉上卻不聲:“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