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福:“不敢。”又給徐令宜行了禮,帶著小丫鬟折回閉了院門。
徐令宜卻站在院門口抬頭著滿天的繁星,半晌不語。
臨波就和照影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的目中看到了不安。
“走吧!”過了好一會,徐令宜才抬腳往太夫人屋后花廳去。
兩人不敢遲疑,臨波帶著兩個小廝提燈走在前面,照影則在一旁服侍著。
半路,徐令宜突然道:“問清楚了嗎?”
“問清楚了。”臨波忙道,“因為夫人差了嫣紅來喊他問話,他見您又歇下了,這才跟著去了。”
徐令宜神如常,道:“那夫人都問了他些什麼?”
“說是把他喚了去,夫人卻不在。”臨波低聲道,“嫣紅讓他在那里等著,他不敢走。所以才……”
“把他給白總管吧!”徐令宜輕聲道,“讓白總管再給添個機靈點的。”
臨波恭敬地應了一聲是,跟著徐令宜穿過花廳上了東西夾道。
“侯爺!”猶豫了好一會,才低聲地道,“后花園這個時候只怕已經落了鑰。”
徐令宜怔了怔,停下腳步,站在花窗墻前發了一會呆,輕聲道:“那就去秦姨娘那里吧!”
臨波應喏,服侍徐令宜往秦姨娘那里去。
叩了門,應門的卻是文姨娘的丫鬟玉兒。
“侯爺!”睜大了眼睛,“您怎麼來了?”又驚覺失言,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以為您會歇在小院,所以文姨娘來和秦姨娘做伴……”說著,忙側讓了道,朝里喊著“侯爺來了”。
小院立刻被驚醒,都慌慌張張地穿了裳,或點燈。或上前給徐令宜請安。
徐令宜看著這陣勢,沒等秦姨娘和文姨娘迎出來,就丟了一句“讓兩位姨娘好生歇著吧”,轉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剛歇下,聽說兒子折了回來,忙披起:“出了什麼事?”
“沒事!”徐令宜道,“我到您暖閣里窩一宿吧!”
太夫人看了兒子一眼,什麼也沒有問,吩咐丫鬟們開箱籠把前兩天收起來的半新不舊被褥拿出來給他鋪了。
第二天一大早,淅瀝瀝下起了雨,落在剛剛冒出來的葉上,比平時更加新綠。
十一娘開了箱籠讓十娘挑裳首飾。
濱臉不虞,和冬青在門口嘀咕:“怎不讓去挑五小姐的東西,就看著我們小姐脾氣好。”
“你說兩句!”冬青低聲道,“大太太的火還沒消呢?你小心惹上把我們小姐也給燒了。”
濱不由喃喃地道:“我這不是只跟你說說嗎?”
話音未落,就有人在后道:“十一小姐在嗎?大太太請過去。”
兩人回頭,看見落翹含笑站在后。
“在,在,在!”冬青忙去稟告十一娘。
十一娘讓琥珀陪著十娘挑東西,自己換了件家常的裳去了大太太。
院子里,遇見了許媽媽。
客氣地和十一娘打招呼:“您來見大太太啊?”
“是啊!”十一娘笑著和寒暄,“您忙著呢!”
這本是句陳述的客套話,誰知許媽媽揚了手里的東西:“大太太庫房里兩枝百年的老參,讓我給大姑送去。”
昨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大太太想必放心不下吧?
十一娘朝著許媽媽笑了笑,然后簾進了堂屋。
大老爺不在,大太太一個人在吃早飯,面前擺了碗白粥,桌上還有四、五個小菜。
“吃了沒有。”和悅地問十一娘,不待十一娘回答,已吩咐一旁的珊瑚,“給十一小姐拿副碗筷來。”
十一娘吃過了……可領導的這種親昵卻不能拒絕。
笑盈盈地道謝坐下,珊瑚給上了小半碗白粥。
真應了那句朝中有人好做。琥珀和珊瑚好,珊瑚對十一娘屋里的人也頗多照顧。明知道十一娘是吃了早飯來的,粥就只有小半碗——既隨了大太太的意思,又免得吃不完剩下失了禮儀。
十一娘激地朝著珊瑚笑了笑。
珊瑚知道十一娘明白了自己的好意,也笑了笑。
大家默不作聲地吃了飯,十一娘隨著大太太去了西次間臨窗的大炕。
大太太抱怨道:“這床不床,榻不榻,鋪了坐墊熱,不鋪坐墊人……還是我們八步床、羅漢床好。”
十一娘扶著大太太上了炕,幫著推了半扇窗戶,涼爽的微風夾著春雨的新鮮就撲面而來。
“我給您做幾個竹面坐墊吧!”十一娘笑道,“這樣舒服些。”
大太太笑著點了點頭:“你總是想的那麼周到。”又攜了的手,“十娘在你屋里挑裳吧?委屈你了。”
“有什麼委屈的。”十一娘笑道,“百年修得同船渡。我和十姐今生是姊妹,還不知道下輩子還有沒有這個福緣。幾件裳、首飾算什麼?”
大太太笑著頷首,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不會夸待了你的。”又了翡翠和玳瑁進來開箱籠,攜了十一娘過去看,“……想賞幾件裳給珊瑚們。你眼好,幫我看看。”
十一娘微怔。
這以前都是五娘干的活……
可著大太太笑瞇瞇的表,不聲地應了“是”。
大太太的笑容就到了眼底。
幾個人就挑揀大太太華絢麗的飾中度過了上午的時。
中午大太太留十一娘吃了飯,十一娘服侍大太太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