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上吊死了!”別說是十一娘,就是一旁的琥珀聽了,也怔住了。
珊瑚就輕輕嘆了口氣。
一時間,大家都心有戚戚。
沉寂中,十一娘低低地道:“十姐……不知道知道不知道?”
這個答案,只能問十娘。
可這個當口,這種況下,誰又有立場去問什麼!
半晌,十一娘才道:“知道大爺怎麼說的嗎?”
珊瑚搖頭:“聽說讓人去找大老爺了!”
的話音剛落,冬青就急急地簾而:“小姐,大太太讓人來請十小姐。”
十一娘不由和珊瑚換了個目,彼此都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擔憂。
“你在外面侯著,等回十小姐回來,看看的樣子怎樣?”
十一娘吩咐冬青。
冬青點頭而去,很快就折了回來:“許媽媽帶人去了十小姐的住。”
“你們都快進來。”十一娘微微變。
冬青忙去了濱和秋兩人進來。
珊瑚也有些不安起來:“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十小姐才剛去,怎麼許媽媽就帶人去了十小姐的住?”
十一娘想到看在琥珀的面子上常常幫自己些小幫,也算得上是個有有義的人了。就有些直言不諱地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十小姐來燕京,可是請鏢局的人做的保,就是鏢局里常常說的活標。這種生意,是最貴的。我想,十小姐肯定花了不錢。”
珊瑚很聰明,立刻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說,家里還丟了錢。所以許媽媽帶了人來搜十小姐的屋?可十小姐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帶啊?”
十一娘沒有做聲。
心里卻想著,金子銀子之類換了匯票,卷卷在襟里或是空心的簪子、鐲子里,不知道有多安全。
念頭閃過,就想到了十娘這幾天一直隨手戴著的一支赤金石榴鐲子……
希大太太沒有往這方面想就好!
又為兩位姨娘擔心起來。
大周戶藉管得很嚴。跋山涉水都要路引。鄉里有宗祠,突然來了一個陌生人很快會被人發現,要是運氣不好,說不定還會遇到那些地閑幫,索把人捉了賣給人牙子。好在
兩位姨娘年紀都大了,不至于被賣到青樓楚館。城里有坊長,負責協助府衙管理本坊的治安。突然有兩個不明來路的婦人出現,會有怎樣的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除非……兩位姨娘也和十娘一樣,把自己當保托給鏢局!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再一深思。又覺得很有可能。
但是,十娘來了燕京,兩姨娘又投靠了誰呢?
屏氣凝神中,十娘住有聲響傳來。
大家忙躲在窗欞后觀看。
許媽媽臉鐵青,和安媽媽幾人空著手從十娘的住走了出來,然后急匆匆地去了正屋。
大家都松了口氣。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十娘回來了。
十一娘一眼就看見了手腕上的那個鐲子。
就在十一娘為十娘擔心的時候,五娘也坐在臨窗的大炕上。不過,的窗簾是拉了的。
“……你可問清楚了?”紫苑打量著五娘的神,代出口詢問紫薇,“別到時候丟了西瓜就了芝麻!”
紫薇連連保證:“放心,錯不了。這是杭媽媽親口對我說的。”
五娘不由出了沉思的表。
紫薇就和紫苑換了一個目。
“茂國公府,真如杭媽媽說的,落魄到了靠姜家接濟過日子的地步嗎?”良久,五娘低低地道。
這也涉及到自己的前程。
“杭媽媽是這麼說的。”紫薇忙道,“還說,正因為這樣,所以王公子的婚事就一直耽擱下來。他們家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可門當戶對的又嫌王家只有個空架子。今年年初王家才松了口,想找個家清白的。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他們家也相看了好幾家,也出些口氣來——嫌方底子薄,陪嫁。”
五娘聽著目一亮。
紫苑就接了話頭:“這樣說來,要是這樁婚事了。陪嫁必定不了?”
紫薇笑道:“應該會這樣吧!要不然,大太太這幾天為什麼總拉著許媽媽算帳呢!”
陪嫁,是方的財。男方是不得用。如果男主想用,得主同意。
五娘想到大太太。
大老爺在大太太面前這麼沒底氣,說白不過是個“錢”字罷了。
不由沉道:“要是他們家真的那麼缺錢……這就好辦了!”
紫薇和紫苑連連點頭。
“那錢公子……”五娘吐吐吞吞地道。
“杭媽媽說,錢公子十分聰慧,十五歲就中了秀才。可惜家境貧困,連去府里參加鄉試的盤纏都屢湊不齊,到了二十二歲才中舉人,得江西教諭資助才得以到國子監讀書。三年前開恩科落了第,正準備今年的會試。”
五娘沒有做聲。
紫薇就猶豫道:“小姐……永平侯府那邊,難道我們就不……”
五娘聽著冷冷撇了一眼。
“姐姐此言差矣。”紫苑忙道,“三年前就說大姑氣若游了,可你看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十小姐和十一娘小姐能等,我們家小姐可等不得了。再說了,誰會放著好好的嫡妻不做去做繼室?你再看徐家那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