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媽媽應聲而去。
元娘角翹起,綻開一個笑容,歪著頭,沉沉睡去。
徐令宜看了妻子一會,站起來攙了太夫人:“
娘,我扶您回去。”
太夫人點頭,把元娘給了陶媽媽。
兩人一路沉默回了太夫人的住,丫鬟們服侍太夫人更梳洗,母子倆坐到了西次間臨窗的大炕上,丫鬟們上了茶,杜媽媽就把屋里服侍的全遣了下去。
“這個時候去請親家太太來,不大好吧!”太夫人聲音里著幾分遲疑。
徐令宜著玻璃窗外已綠意蔭蔭的杏樹,淡淡地道:“既然說出這一番話來,想必已衡量良久,深思遠慮過了。我要是猜得不錯,們母應該早就定下了人選,只等著機會向我提罷了。”
太夫人并沒有過多的驚訝。眼角微挑,冷靜地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娘和大太太商量吧!”徐令宜回頭著母親,目沉沉。看不出緒,“怕的是諄哥長不大,我也不放心。就隨的意思吧。覺得誰好就誰吧!”
“你啊!”太夫人著兒子搖了搖頭,“親姊妹又怎樣?要反目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的反目?挑了自己的妹妹,就能保證諄哥沒事。我看,要是萬一真的不過這一關,諄哥還是抱到我這里來養吧!還可以和貞姐兒做個伴。”
徐令宜有幾分猶豫:“您這麼大年紀了……”
“又不是要我親手喂飯喂水的。不是還有娘、丫鬟、婆子嗎?”太夫人笑道,“再說了,他到我這里,我這里也熱鬧些。我喜歡著呢!”
徐令宜見母親的笑容一直溢到了眼底,不由笑了笑:“您要是覺得累。可不能不做聲地扛著!”
太夫人見兒子答應了,點了點頭,沉道:“你看,羅家十一娘怎樣?”
徐令宜微怔:“那個把文姨娘攔在門外的?”
太夫人點了點頭:“我瞧著穩重的。”
徐令宜突然明白母親的用意來。不由張口結舌:“和貞姐兒差不多大呢!”
太夫人不由苦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排行第五的年紀到合適,可我看著有點輕浮,排行第十的長得到漂亮,可我瞧著一團孩子氣。”
令宜不由皺了皺,正說什麼,有小丫鬟稟道:“太夫人,太醫院的劉醫正來了。”
太夫人看了兒子一眼,笑道:“請劉大人進來。”
小丫鬟應聲,不一會領了個頭發胡子全白的老頭進來。
“給太夫人請安了。”一進門,他就朝著太夫人行禮,看見徐令宜,又給徐令宜行禮:“侯爺也在家啊!”
太夫人虛抬了抬手:“劉大人不必多禮。”徐令宜則和劉醫正點了點頭。
有小丫鬟端了杌子給他坐。劉醫正坐下,將剛才寫好的方子奉上。
一旁的小丫鬟拉了,遞給太夫人。
太夫人拿出眼鏡,歪在大迎枕上看了半天,然后將方子遞給了徐令宜。
“這可都是些補益氣的藥材。”太夫人的表有些凝重。
劉醫正看了徐令宜一眼,低聲道:“現在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
寫著藥方的白紙被徐令宜得翹起來。
“多謝劉大人了!”他的聲音淡淡的,吩咐丫鬟送客。
劉醫正起,想了想,說了一句“四夫人需要靜養,不宜再怒”,然后才給太夫人和徐令宜行禮退了下去。
徐令宜就對母親道:“您看能不能再給元娘請個大夫?”
太夫人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劉醫正掌管太醫院二十年了,你說,讓我再給請個怎樣的大夫?”
徐令宜一時語塞。
外面有孩和的嘻笑聲傳來。
“給我,給我。”諄哥稚的聲音里著歡快。
徐令宜不由朝外去。
一大群穿紅著綠的丫鬟、媳婦圍在貞姐兒和諄哥的邊,貞姐兒的手高高舉過頭頂,不知道拿了個什麼東西,正逗著諄哥玩,諄哥踮著腳,怎麼也夠不著,急得圍著貞姐兒團團轉。
有媽媽走過去說了幾句,貞姐兒和諄哥就斂了笑容,然后貞姐兒給諄哥整了整襟。兩人手牽著手朝這邊來。
太夫人也看見了:“貞姐兒是個好孩子。”
“那也是您教的好。”徐令宜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轉正襟危坐。
大太太嘆口氣,也轉坐好了。
外面就傳來丫鬟們的稟告聲:“太夫人、侯爺,大小姐和四爺來問安了。”
“進來吧!”太夫人聲音和藹,徐令宜的表卻帶著幾份肅然。
貞姐兒和諄哥進來,恭敬地給祖母和父親行了禮。
太夫人就朝著諄哥招手:“來,到祖母這里來坐!”
諄哥看了父親一眼,才怯生生地邁開小腳朝太夫人走去。
徐令宜看著就皺了皺眉。
諄哥的步子就挪得更小了。
貞姐兒也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
太夫人看著微微搖頭,笑道:“侯爺要是有事就先行吧!”
徐令宜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恭敬地給太夫人
行禮,應了一聲“是”,然后走了出去。
沒有了徐令宜,諄哥立刻快活起來,他笑著問祖母:“娘還要睡覺嗎?醒了沒有?有沒有問我?”
貞姐兒也懂了些事,著諄哥的目就充滿了同。
太夫人呵呵笑:“是啊,你母親還在睡覺。醒了,肯定會問起諄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