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就讓杭媽媽去拿,自己扶著大太太坐到了西次間臨窗的大炕上,然后接了丫鬟們上的茶,親自端給了大太太。
大太太啜了一口茶,道:“大老爺呢?”
大*笑道:“被同窗拉去喝酒了。還囑咐了外面的小廝晚上給他老人家留門。”
大太太臉鐵青,手里的茶盅就簌簌發起抖來。
大*屏聲靜心,不敢多言。
半晌,大太太的臉才慢慢緩和了些。
“聽說忠勤伯府的甘家七小姐給五娘幾個下了請帖,想請們去賞春?”
大*忙應了一聲“是”,笑道:“正等娘回來拿主意呢!”
“讓們去。”大太太表淡淡的,突然轉移了話題,“我讓你給們買嫁妝辦得怎樣了?”
大*就從袖里拿了一份厚厚的單子出來:“這是我沒事的時候擬的,您看怎樣?”
大太太看得很仔細。不過,剛看了幾行,就有小丫鬟稟道:“大太太,大老爺差人來問您回來了沒有。要是回來,想問問大姑怎樣了?”
大太太聽了臉就和起來,道:“回了大老爺,沒什麼事。”
小丫鬟應聲而去。
大太太就將單子遞給了大*:“你想的很周到,就照你擬的單子買。要是錢不夠,再添點也行。這兩天就把這事給辦了。”
前兩天還說不急,慢慢買,要的是不要超了。怎麼今天就……
又想到婆婆回來時的模樣,心里若有所。
大*就笑著應了聲“是”。
大太太又吩咐大*:“我要讓杭媽媽幫我辦點事。”
大*自然是應“是”,待杭媽媽拿了何首烏過來,就笑道:“您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就是。”
大太太將何首烏給了許媽媽:“送到大姑那里去。”
許媽媽應聲而去。
大太太讓大*去拿了黃歷來。一邊翻著黃歷,一邊吩咐杭媽媽:“你去趟刑部給事中黃仁黃大人的府上,就說下聘的日子就定在……”說著,翻到了三月初九,“……三月初九好了。”
大*和杭媽媽都吃了一驚。
這是不是太急了些,離會試的日子不到九天。
如果說剛才大*還有些懷疑,那現在,就很肯定了。
不敢多問,笑道:“那我得準備準備才是。”
到了下聘的那天,方要招待男方的來人大吃一頓的。
杭媽媽更是福給大太太道了一聲恭喜,這才笑盈盈地去了。
大太太并沒有喜悅之,神態間反而有了一疲憊:“我們剛搬進來,東西都新著,到時候在門口掛兩大紅燈籠就行了。至于酒席,什麼東西燕京都有賣的,撿了貴的回來讓灶上的婆子做了就是,又不是不會。”
大*笑著點了頭:“我這就去安排。”
大太太“嗯”了一聲,又道,“你明天一早就去趟王夫人家里,請做我們家的人!態度不妨誠懇些,能把請來為好。”
大*應了,大太太這才了珊瑚和翡翠幾個進來給更。大*識趣地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大家都知道大太太把五娘許配給了錢公子。
五娘臉煞白。
紫薇和紫苑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吭。
十一娘知道了不由在心里嘆氣。
看樣子,這位茂國公府的王公子問題不小?
冬青正服侍洗腳,笑著和說話:“聽說大*把嫁妝都買回來了,滿滿的堆了大半邊屋子。”
十一娘笑道:“就是堆了一屋子,也頂不過薄薄幾張銀票。”
“那倒也是。”冬青笑著,拿
了干帕子重新給十一娘了腳,這才拿了給套上,“您說,要是錢公子金榜提名了,我們家豈不有了個進士姑爺?”
大周鄉試是每年的十月,會試在次年的三月中旬,殿試在四月初一。
正好琥珀捧了裳進來,聽了笑道:“今年參加會試的人可真多啊!”
冬青點頭:“我們的大爺、二房的四姑爺,還有錢公子……要是都中了,那我們家就是一門三進士了。”
琥珀掩而笑:“我們家早就一門三進士了。要說父子同進士。也不對,姑舅三進士?也不能這樣說……哎呀,我們家好多進士!”
大家都哈哈哈笑起來。
那邊大老爺聽了卻直皺眉頭:“會不會太快了?哪有這個時候定親的。還是等五月份再說吧!”
“老爺也有糊涂的時候。”大太太笑道,“等到了五月份,新科的進士出來了,這門親事我們攀不攀得上還是兩說呢?”
大老爺不以為然:“要是那姓錢的這樣短視,這門親事不要也罷!”
“看你。是面子要,還是兒的前程要?”大太太嗔道,“這個事我說了算。”又道,“我有件事商量你。”大太太笑道,“你也知道,那姓錢的家境貧寒,我怕五娘過去了吃苦,想給一千兩銀子的箱錢給,你覺得怎樣?”
看見大太太這麼大方,大老爺自然很是高興,連連點頭:“好,好,好。”
到了初九那日,黃夫人一大早就帶了銀錠、如意金釵和八果品、茶葉等登了門,坐下來喝了一杯茶,羅家的人王夫人才姍姍而來。
兩人換了寫著五娘和錢公子的泥金全紅柬,黃夫人將帶來的東西給了羅家的人,由大*陪著在宅吃酒。
期間提起錢公子的住:“……國子監旁邊租了個兩間的退步,這一時半會又找不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