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幾份酸溜溜的味道。
七娘聽著這話里有話,立刻湊了過去:“什麼意思?是不是又有誰家來提親?”
十一娘就朝著五娘遞了個眼,然后笑道:“我們可沒有聽說。七姐是不是聽說了些什麼?”
五娘這才了火氣,笑了笑。
七娘看著兩人的神態:“你們不說我也會知道的。”
十一娘打了個馬虎眼,冬青去拿葉子牌:“上次七姐贏了我二十文錢,今天可要小心點。”
七娘大笑,三人上紫薇,圍著炕桌打了大半天的葉子牌。
吃完晚飯,送走了二房和三房,五娘突然來了。
“十一妹,我有話和你說。”
十一娘就遣了屋里的。
忍不住抱怨起來:“……我自認從來沒有做過一樁讓母親心煩的事,怎麼給我定了這樣一門親事。如若是落魄的士族,我也好想些。這錢公子分明就是個閭巷祚門的。這樣的人家,眼界只有芝麻大小,自以為家里出了個舉人就上了天,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眼里的富貴,和別人相比是寒酸,偏偏還不知道輕重……到時候,不做,實在是有負母親這番恩;做了,只怕是自己腳上的泥還沒有洗干凈,那些三姑六舅就又來打秋風了……”
十一娘倒了熱茶聽嘮叨,續了兩、三杯茶。緒才漸漸平靜下來:“……我反正就這樣了。年紀輕的時候跟著他苦,等年紀大了,他出人頭地了,我也人老珠黃被人嫌了!”說著,握了十一娘手:“十一妹,你一向寬容大度,待人真誠。我說一句話,你別見怪。你看今天五爺,踢了我丫鬟,我還要陪著笑臉。七妹卻能把他趕走。為什麼?不過因為我們是庶出的,在家里說不上話。想當初,母親對我說,讓我進京是幫著大姐照顧諄哥的,可你看,轉眼又把我許給了錢公子。”著十一娘,眼角微,“我們姊妹只有互相照應,以后才有好日子過。”
是猜到了自己會嫁到永平侯府里去吧?和十娘相比,大太太明顯要喜歡。不管出于什麼樣的考慮,大太太都不可能把十娘嫁到永平侯府去。兩相比較,結果立現。所以這個時候來向自己解釋當初的說法,挽回些面……
十一娘微微地笑:“我瞧著錢公子也好,你看我們四姐,二嬸花了這樣大的力,也不過和五姐一樣。”
五娘聽著微微笑起來:“你真的這樣想?”
十一娘點頭,語氣真誠:“人是好是壞要看以后。像母親,大家都說有福氣,倒不是父親做了多大的,是說大爺孝順又舉業有。”是真的想打消五娘心中的不平。不管怎樣,大家姐妹一場,能點拔的時候就點拔一下,至于五娘能不能聽進去,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五娘果然是個聰明的,臉上的表漸漸舒緩。笑道:“你們后天要去忠勤伯府賞春吧?我看十妹在你那里搜刮了不東西,我那里還有套青金石的頭面,明天借了你戴去。一頭再說。”說到最后,已語帶憤然。
相比十娘,更愿意自己好吧!
十一娘謝了,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五娘起告辭,十一娘親自送到了門口才折回來。
濱奇道:“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五小姐竟然來找我們家小姐說心事了。”
琥珀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家小姐溫敦厚,又不是那角輕佻的,大家有話都愿意跟說。更何況,這院子里,五小姐除了我們家小姐,還能找誰說心事。”
“大家都別說了。”十一娘可不想這話傳出去,要不然,五娘還以為自己在丫鬟們面前夸耀了些什麼,恨上自己,未免得不償失。“快歇了吧!”
第二天去給在大太太請安。大太太提起去忠勤伯府做客的事:“……趁著這大好*出去走走也好!”
五娘立刻道:“娘,我不去!我就在家里做針線。”
大太太很滿意的表,笑道:“這原是我們家十一小姐常說的話,現在倒從五小姐里說出來了。到底是懂事了!”
五娘赧地低了頭。
十一娘很激甘家七小姐,不僅記得們,派人來送帖子,而且知道們境艱難,派來的媽媽極擅言辭,把大*說的沒有招架之力。雖然最終大*也沒有松口,但這份心意卻能覺的到。
“十一娘也留下來吧!”大太太笑著,“你五姐要做的針線多。你又是個好手,留下來幫幫也好。”
十一娘不敢違逆,笑著應了“是”,心里有淡淡的失,覺得辜負了甘家七小姐的好意。
大太太點頭,笑著對許媽媽道:“那你陪著十小姐去吧!讓你也出去玩一天。”
像這樣的春宴,府里有丫鬟、媽媽服侍,跟過去的人自有招待,被當賓客,有人陪著吃酒賞春,是件十分暢快的事。不過,大太太派許媽媽親自跟過去,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讓許媽媽當這份差,更有管束十娘的意思吧!
許媽媽估計也想到了,笑著應了“是”,還打趣道:“我也可以跟著去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