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兩句吧!”三夫人不待見地打斷了丈夫的話,眼睛一轉,又親熱地搭在了丈夫的肩上,“上次林家說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徐令寧“哼”了幾聲。
三夫人眉一挑:“問你話呢?你就不能好好地說。怎麼在太夫人面前事事都答得清楚,到了我這里,就事事都說不明白了。”
徐令寧聽了不悅地道:“娘說了,這事不!”
“為什麼不?”三夫人沉了臉,“人家建寧侯和壽昌伯還和工部的都水司做生意呢?而且做的還是無本的買賣,我們可是真金白銀的,憑什麼就不行?”
建寧侯和壽昌伯是當今皇太后的兩位兄長,工部都水司掌握天下川澤、車船……
“那不同,太后娘娘對皇上有再造之恩……”徐令寧含糊不清地道,“皇上就是知道了,也會睜只眼閉只眼的!”
三夫人氣極而笑:“什麼再造之恩,不過是生不出兒子又不想被廢所以把皇上養在了名下罷了。要不是徐家,要不是皇上,當年早就被葉貴妃給拉了下來……”
徐令寧聽說出這樣沒邊的話,嚇得忙捂了妻子的:“你小聲點,你小聲點,可別讓人聽見了。爹臨死前可是有待的,誰也不準在世人面前提‘當年徐家’之類的話。”
三夫人了丈夫捂在自己上的手:“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徐令寧,我可告訴你了,你還有兩個兒子要養呢!那可是你的親骨……”說著,眼淚就撲撲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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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章節名有問題,不過,容沒問題,我會想辦法改一改的……⊙﹏⊙b汗!
“徐家送櫻桃來了?”大太太眼底閃過困,“請那兩位媽媽進來!”
許媽媽笑道:“說是皇后娘娘賞下來的,太夫人特意送來讓嘗嘗鮮。”
大太太點了點頭,許媽媽笑著將徐家的兩位媽媽請進來。
兩位媽媽給大太太行了禮,說明了來意,大太太道了謝,說了幾句客氣話,打了賞,依舊由許媽媽送了出去。
打開細湘竹編的小筐。綠的樹葉上躺著一小捧紅瑪瑙似的櫻桃,十分漂亮。
大太太就了落翹來:“留一半給大老爺,另一半送到大*那里去。”
落翹應聲而去。
到了大*那里,卻到了四爺羅振聲。
他滿臉脹得通紅,看見落翹進來,匆匆打了一個招呼就告辭了。
落翹暗暗覺得奇怪。
平常四爺見到們總會說笑幾句,今怎麼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
大*好像也不愿意多談這事,忙問:“可是娘那邊有什麼差遣?”
落翹就把這事丟到了腦后,笑道:“皇后娘娘賞了徐家一些櫻桃,徐家送了些過來,大太太就讓我帶來給大*嘗嘗鮮。”
“真漂亮!”大*看了十分喜歡,了杏林:“送一半大爺那里,送一半庥哥那里!”
杏林應聲而去,又賞了落翹一塊素帕子。
落翹謝了大*,轉出門卻看見羅振聲正和趕車的小六子說著什麼。一面說,還一面從袖里掏了幾兩碎銀子塞給小六子,小六子剛手要接,抬眼看見落翹,忙推了銀子,轉就跑了。
羅振聲不由了過來,看見了落翹。
他有幾分不自然地走了過來:“想讓他幫著買點吃食,誰知卻是個狗眼看人低的!”
落翹微微地笑:“可惜新才大哥不在,要不然,讓他去辦,定能辦得好。”
心里卻想著,這外面買辦的事,雁過拔,誰會推了這樣的事?只不過被自己撞見了,不好意思罷了。我還是早點走,說不定那小六子就自己尋上門來給四爺買東西了!
然后略應酬了羅振聲幾句,轉回了屋。
到了晚上大老爺回來,大太太忙上前服侍更:“吃過飯了嗎?”
大老爺一面任大太太幫著了裳,一面點頭:“吃過了,在老三家吃的。”
大太太就讓落翹去把櫻桃端出來:“……太夫人送來的,說是皇后娘娘賞的。雖然不多,是個心意。”
大老爺“嗯”了一聲,洗了臉上炕坐下,道:“老三的差事有著落了,放了四川學政。”
“真的!”大太太喜道,“這可是個好事!”
大老爺點頭:“說是侯爺幫著打的招呼。”
大太太臉上的笑容微滯,遲疑道:“那您的差事……”
“我怕是不了!”大老爺長一口氣。
大太太心里一跳,挨著坐了過去:“出了什麼事?”聲音也低下來。
“今天和老三說了半天。皇上既然任了陳子祥為首輔,那就是下定決心推行新政。我是柳閣老的人,只要陳子祥在位一天,我就沒有出頭之日。”大老爺苦笑,“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在此山中。今天三弟坦誠以告,我也大夢初醒,知道了原由。”說著,搖了搖頭。
大太太就猶豫道:“難道,就沒有其他法子了?”
老爺自嘲道,“新政失敗。”
大太太不說話了。
“朝廷上怕站錯了地方,”大老爺很是慨,“更怕改張易弦。當初柳閣老為茶稅之事,特囑咐我上書反對。老2和老三當時都沒有參與,還好說一點,我卻是決不能在這種況下擁護新政的。”
大太太早年也跟著父親住在衙里,當然明白大老爺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