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有人戲稱他薛邑君……”說著,咯咯笑起來,“以前,孟嘗君的封地在薛邑,難道他也有孟嘗君之風不?真的是個很好玩的人……”
“你怎麼知道有人戲稱朱安平為‘薛邑君’?”十一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一些。
“我在廟會上聽到的!”七娘把頭靠在十一娘的肩膀上,“有人高喊‘原來是高青薛邑君’,我當時就覺得很好奇,了一眼……誰知道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家里提親,說是高青人,為人豪爽,被人戲稱‘薛邑君’。十一妹,你說,這是不是緣分?”聲音里輕,帶著無限的憧憬,“我第一次去廟會……”
十一娘很意外。
如果是真的,那的確是緣分……
念頭閃過,突然為自己這種固步自封的僵思路覺到一自慚形穢來。
難道僅僅是因為沒有了年時的熱沸騰,所以看什麼東西目都變得充滿了懷疑呢?
不由握住了七娘的手:“七姐,這是難得的緣分!”聲音非常的真誠。
七娘小聲笑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會笑我的!”
歡快的笑聲會染人。
十一娘也笑起來。
“喂,如果只
是認識了一個人,你不會這樣吧?”不知道為什麼,起了戲謔之心,“是不是還很高大英俊,神俊朗……”
“沒有,沒有,”七娘“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連連搖手,“沒有這種事!”
“真的沒有!”十一娘笑得狡黠,“要不要我問問木芙!”
“哎呀!”七娘不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調侃人?”
十一娘低聲地笑起來。
七娘也抿了笑,眼底劃過幾得意,最后還是忍不住道:“是,是英俊的……”
十一娘大笑。
看見邊的人幸福,你也會覺到幸福吧?
七娘一直拉著十一娘說話,兩人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正睡得香,被琥珀醒了:“七小姐、十一小姐,給五小姐梳頭的人來了。”
兩人忙爬了起來,由丫鬟服侍著梳洗了一番,然后草草吃了早飯,去了五娘。
屋子里燈火通明。江媽媽陪著個四旬的白胖婦人坐在一旁喝茶。看見七娘和十一娘,江媽媽忙站了起來,向兩人引薦:“這位是鴻盧寺主薄章培云的夫人。”
想來就是請來給五娘梳頭的人了。
兩人行了禮,七娘就嚷道:“咦,怎麼不見五娘?”
給們捧茶的穗兒忙笑道:“正要沐浴!”
“怎麼這麼慢?”七娘抱怨道,“小心誤了吉時。”
“不會誤,不會誤。”那章夫人笑道,“新郎那邊正午才發轎,要到了申酉時分才來,不會遲的。”
“這麼晚才來!”七娘很是吃驚的樣子,“四姐嫁的時候,我記得好像是一大早就送了。”
“七小姐的四姐是遠嫁吧!”章夫人笑瞇瞇地道,“要是嫁的遠,新娘子家通常都一早發親。像錢公子這樣,大家同住一個城,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的,自然可以晚些發轎——趕在巳正吉時到就了!”
七娘“嗯”了一聲,道:“我四姐是從余杭嫁到富。”
“那就是了。”那章夫人就笑道,“各家都不同。”
七娘見對婚嫁的各種禮節都十分悉,知道是個常給人做全福夫人的,就細細地和攀談起來。
“……那路上怎麼辦啊?那麼遠!”
“要是走水路呢,等轎子上了船,就可以暫時下嫁歇息一會。到了地方,男家會找個地方作為家嫁之的,到了吉時發轎依行親就行了。要是走旱路呢,那新娘子就要辛苦些了,吃睡都要在轎里了……”
正說著,大太太和大*來了。
大太太今天穿了一寶藍葫蘆雙喜紋的遍地金褙子,大*今年穿了件大紅百蝶穿花紋的遍地金褙子,兩人都顯得神煥發。
大家笑著起來見禮,剛坐下來,五娘沐浴出來。
白的臉上有淡淡的紅暈,顯得十分艷人。
“五娘,你今天好漂亮。”七娘的贊揚,讓五娘眼底有了幾份怯。
上前給大太太和大*行禮。
大太太笑著,表很是欣:“一眨眼,都要嫁人了。”
五娘眼睛有些潤。
那章夫人就笑道:“這可是好事啊!”
大太太聽了就笑起來,由大*陪著焚了香,告了祖先,然后請了章夫人為五娘梳頭。
丫鬟們就簇著五娘坐到了梳妝台前,章夫人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黃楊木梳子從頭梳到尾,一面梳,還一面說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的吉祥話。儀式完了,還端了百合紅棗蓮子湯圓羹給五娘吃。
七娘在一旁低聲和十一娘笑道:“我們也去要一碗來吃。”
“我看,你不是要吃……”十一娘調侃。
七娘滿臉通紅地十一娘,十一娘就笑著躲,大太太突然了過來。
兩人忙一本正經地站直了。
章夫人就幫著五娘換嫁,梳頭。
期間有人來稟大太太,說二太太和三太太來了。
大太太就帶著大*去迎,七娘也跟著去了。不一會,又和二太太、三太太一起折了回來。十一娘忙上前給兩位嬸嬸行禮,大家就笑盈盈地坐下來看五娘裝扮。
漸漸的,人多了起來,家里也喧闐起來。
五娘裝扮好了,也到了正午,七娘、十一娘陪著五娘在屋里吃飯,其他人到外間去坐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