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日子過是很不錯。
姐妹見過禮,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大太太已拉著訴苦:“……你說,我還要怎樣待?就差沒有割做湯給喝了!”
躺在床上的大老爺就咳了一聲:“讓人給五姑爺泡壺武荑茶。”
錢明忙道:“怎敢
當,怎敢當。”
一抬頭,卻看見一張玲瓏細致的臉。
他不由心中一跳。
忍不住,又看一眼。
烏黑的眸子,出奇的平靜安寧。
五娘已發現丈夫異樣,立刻笑道:“是我十一妹。”
錢明半垂了眼瞼,笑道:“實在是失禮,沒想到在這里遇到十一妹。”
十一娘不喜歡錢明的目。
像在看一尊古董花瓶,雖有贊,但更多的是想知道它是什麼工藝,什麼年份,值多錢。
但還是微微曲膝給他行了一個禮。
“不敢當,不敢當。”錢明有些慌張。
“自家人,不用這樣客氣。”大太太就留了兩口子在這里吃飯,“……等會你大哥也回來了。”
錢明很是大方,笑道:“正好有學問上的困想父親指點指點。”
大老爺自詡還是有幾分才學的。聽了錢明這話自然是十分高興,留了錢明在床前說話,大太太和大*、五娘、十一娘去了堂屋。
大*去廚房安排晚飯去了,大太太就支了十一娘:“你去看看十娘怎樣了?”
十一娘應聲而去。
大太太就悄聲地問五娘:“我記得你這幾天的小日子,來了沒有?”
五娘地點了點頭。
“那紫薇幾個有沒有……”
五娘搖了搖頭:“他說,當妹妹待了。以后尋個好人家嫁了也是一樣。”
大太太不由一怔,笑道:“你是個有福氣的。”笑容不免有幾分勉強。
五娘卻是真心的:“說我是個有福氣的,這福氣也是母親給的。”
十一娘奉命去看十娘。
正倚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
《大周九域志》。
十一娘愕然。
那是最喜歡的一本書。
一直如臨大敵般守候著十娘的江媽媽就低聲地道:“回來后不哭也不鬧,拿了手里的那本書看。我,我真不知道要干什麼?”
十一娘也不知道,站了片刻。
十娘一直低著頭看書,表認真,好像沉浸于書里的彩容而無暇顧忌其他一樣。
十一娘就囑咐幾句“好好照顧”之類的話,去了大太太。
五娘拿著人捶,一面給大太太捶著肩,一面和大太太說著話,兩人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看見十一娘,大太太笑道:“怎樣?十娘好些了吧?”
“好些了。”十一娘笑道,“正倚在炕上看書呢!”
大太太點了點頭,不去說十娘,問十一娘:“你不是常常看那個什麼《九域志》的。知道到濟南府要走幾天的路程?”
十一娘聽著一震。片刻后才道:“書上說,有九百多里。我想,十來天吧!”
大太太點了點頭,笑道:“到時候你們跟我去山東走親戚去。”
五娘就解釋道:“母親說七娘嫁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山東喝喜酒。”
“好啊!”十一娘笑著,十分高興的樣子。
的表取悅的大太太:“我想著婚事不在今年冬天就在明年的春天了。到時候我們老吉祥的來打頭面,仙綾閣的做裳。好好出去走走。”
五娘和十一娘都說“好”,大太太的興致更高,說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父親在陜西任上的事來。
正說的熱鬧,有小丫鬟稟道:“大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羅振興已簾而。
他滿臉的興,看見大太太幾人,忙道:“爹呢?”
大太太不由問道:“出了什麼事?”
“好消息,好消息。”羅振興目明亮,“侯爺打了大勝仗,五月底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大太太怔住。
羅振興已激地道:“這次侯爺一直打到了格桑,活捉了可汗嘉絨……西北至可以太平十年。”
“什麼?你說什麼?”大爺突然走了出來,“侯爺活捉了嘉絨?”
羅振興點頭,但看見錢明扶著父親,很驚愕:“爹,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大老爺揮了揮手,“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捷報是昨天晚上送來的,今天早朝皇上親自宣布的。現在燕京城都傳開了。”羅振興上前扶了父親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說侯爺且戰且敗,且敗縣退,把嘉絨引進了邛峽,然后像包餃子似的把他給活捉了。”
西北不寧已有近百年,如今一朝平,只要是大周百姓都會高興,何況是大老爺。
他高聲喚酒:“……今天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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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問,《東西》是什麼意思,吱吱實際上是想表達各奔東西的……結果,好像又沒有點到題上!O(∩_∩)O~
那天晚上,大老爺和兒子、婿喝得十分盡興。忘記了十娘帶給他的不快。
丫鬟們把他扶進屋里的時候,他里還念叨道:“……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這才是大丈夫啊!不像我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他瞪著大太太,“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也去西北軍……”
把大太太逗得掩直笑,親自服侍丈夫歇下。
可這高興只維持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大老爺宿醉起的有點晚,正喝著醒酒湯,錢明來了。
自從大老爺贊了錢明有才后,大太太對錢明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聽了忙起去了廳堂:“五姑爺吃過早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