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撇了撇,沒有搭腔,和大老爺商量起兩人的嫁妝來。
“十娘的呢,就比照五娘。十一娘的,我想多給點。雖然一樣是二十四抬,東西的上卻要好一點,裝得也多一些……也免得嫁到徐家去不好做人!”
大老爺懶得和大太太說這些瑣事,只道:“這些事你做主就是了。只是別讓人說閑話就!”
大太太忙笑道:“老爺放心,不會讓人談閑話的。”
誰知道第二天王家的管事陪著王大人來拿陪嫁禮單去府辦婚書的時候,那管事卻低聲嘀咕:“只有一個院子,一百畝地啊!”語氣十分不屑的樣子。
大老爺聽得分明,氣得臉漲得紫紅。道:“我們家不是只有一個姑娘,既不會虧了哪個,也不能抬了哪個讓其他人沒臉。你們要是覺得不好,那就把我們家姑娘的八字退回來吧!”
王家的人沒想到大老爺這樣的強,當時就有些手足無措。
王大人聽著也臉很不好看。他狠狠地盯了那位管事一眼,冷冷地道:“我是人還是你是人!”又解釋道,“羅家小姐的這些田畝是在杭州府附近,可不是在保定府附近。真是搞不清楚!”這才把王家的那位管事給了下去。
十一娘知道了不由黯然。
杭州府人煙阜盛,土地極,有個二、三十畝地就是殷實人家了。不比北方,輒上千畝不在話下。看這王家。不僅見識,而且涵養……不比錢明,一看就知道羅家給的到底是些什麼。相比之下,他也有可取之。
十一娘不無苦中做樂地想著。
說起來,自己的煩心事也不。
看目前的況,婚事可能還會有些波折。但徐家敢這樣做,肯定也有幾分把握。
想想太夫人……十一娘有種覺,自己最終肯定還是會嫁徐家!
從不抱著僥幸過日子,不得不提前考慮自己邊的人。
五娘嫁過去的時候,除了兩房陪房,邊服侍的都帶了過去。這兩天大*買了兩個丫鬟、兩房人進來,據說是準備給十娘的。照這樣看來,自己也只能帶四個丫鬟,兩房陪房過去……不管怎樣,羅家在大面上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帶誰過去,還是個問題!
十一娘有意問琥珀:“……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好?”
琥珀臉上不由流出幾分慎重來。
知道,這是一個十字路口,也是這年余來盡心盡力服侍十一娘所得到的一個機會。
雖然說自己是大太太賞的,去徐家十一小姐定會把自己帶過去。可帶過去之后呢?大太太怎麼會為了一個丫鬟和十一小姐翻臉呢?而且,一直細細地觀察著十一小姐,發現并不像大家說的那樣僅僅是溫敦厚——的溫中帶著疏離和客氣,敦厚中帶著低調和忍。而最讓覺得心驚的是,十一小姐從來不抱怨。
不管是到不公平的待遇,還是聽到了不堪的流言,都沉靜如水,不燥不急……說起來,十一小姐還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每當想起這一點,琥珀心里就有些害怕。
如果十一小姐發起脾氣來了,又會是怎樣一番景呢?
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沒有片刻的猶豫,道:“冬青姐今年都二十歲了,家里的事多,大太太一時沒有想到,要是您走了,只怕會隨便拉個小廝配了。”琥珀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坦白地說了出來,“冬青姐是一定要帶走的。濱服侍小姐十分盡心。竺香雖然話語不多,但是姨娘介紹來的,我瞧著都好。至于秋,雖然機敏,卻是家生子……我們去了徐家,有些事,未必能打聽得出來。”
意思是說冬青、濱和竺香對都是忠心耿耿的。秋以前是因為父母都在羅家,可以幫打聽消息,現在去了徐家,的優勢也就沒了。如果要在五個人里面淘汰
,那就淘汰秋。
很有見第。
不過,留秋下來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不想到時候讓秋左右為難。畢竟,誰也不知道去徐府以后會發生什麼事?特別是不知道大太太會對提些什麼要求。如果僅僅是保住諄哥的命,那本是應該做的,還好說。就怕大太太還有些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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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大家失了。嘻嘻……十一娘去不廟里了!
吃了端午節的粽子沒多久,王家的人來下聘。
飾、聘金、鵝、酒、茶葉滿滿三十六抬,引得左鄰右舍都跑出來觀看。大太太覺得很有面子,翁姑新郎的鞋、袍滿滿地回了過去。
待二太太從山東趕回來吃酒,三太太不免和嘆:“……興哥是庶吉士,一個婿是舉人,一個婿是國公府的世子。大嫂的命真是好。”
二太太聽了不免笑道:“我們家七娘這門親事也不錯。高青十畝地就有九畝是朱家的,十間鋪子就有七間是朱家的。婆婆雖是朱公子的生母,卻是小妾扶正的,說話沒底氣,下面又沒有小姑子。是門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