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一直在心里盤旋念頭再一次浮現在的心里。
十一娘側過,頭枕了手臂著床踏上的琥珀:“你知道母親為什麼把你給我嗎?”
“不知道。”琥珀心頭一震,“我也在想,姊妹們都那樣的聰明。許是覺得我榆木,所以送了出來。”側臉著十一娘,目在黑暗中閃爍不明。
“我也不知道。”十一娘笑道,“不過,既然選了你,肯定有的用意。我現在想問你一聲,你愿意跟著我嗎?”
不是問愿不愿意跟著去徐府,而是問愿不愿意跟著自己……這其中,有本質的區別。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十一娘重新躺下,“好好考慮考慮以后再回答我吧!”
難道還回大太太那里不?
從來沒有過選擇。
進府當丫鬟,是爹娘的意思;到大太太邊,是許媽**意思;調到十一小姐屋里,是大太太的意思……可知道,自己從來都只能一心一意——一二嫁沒有好結果,在曹營心在漢一樣沒有好結果。
琥珀笑:“我自然是要跟著小姐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點鄭重的味道。
黑暗中,十一娘角微翹,翻去睡:“你要記得你說的話。”
第二天天剛亮,大*就和全福夫人鴻盧寺主薄章培云的夫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秋忙給了兩個紅包章夫人。
琥珀幾人今天要坐全福夫人的馬車陪著十一娘一起去徐府,也要打扮了番。所以十一娘屋里就由秋和大*邊的杏林打點著。
章夫人笑著接了,給十一娘道了賀。十一娘就由冬青服侍著去沐浴。出來的時候,正聽到那章夫人笑道:“……先是大爺考中了庶吉士,然后五姑做了舉人娘子,十姑嫁了世子爺,如今十一小姐又配了永平侯,今年可真是鴻運當頭啊!”
大*滿臉是笑:“承您的吉言,承您的吉言。”
真應了外人看熱鬧那句話!
十一娘五味俱雜地坐到了鏡台前,任章夫人幫著梳了頭,了珠釵,秋和杏林服侍十一娘換了大紅嫁,然后在肩頭鋪了紅的帕子,章夫人上前給十一娘描眉畫眼。
不一會,收拾停當。
十一娘看著鏡中人。雪白的臉,彎彎的眉,紅紅的櫻桃小,雖然變了個樣子,但看上去像阿福娃娃,很喜慶。
想到五娘出嫁的時候也是這副打扮,知道這是常規的新娘妝,不由笑了笑。
廚房就端了飯來。
十一娘學著五娘嫁時的樣子含了一大口在里,然后吐在了章夫人手中的紅紙上——章夫人會把吐出來的飯一分為二,一半放到羅家的米柜上,一半由徐家的全福夫人帶回去放在徐家的米柜上。
不知道這是什麼講究?
思忖著,二太太和三太太、四娘、五娘幾個由各自的丫鬟簇擁著走了進來。
大*忙招呼幾人坐下。
秋和杏林忙著沏茶倒水。
幾人坐下,四娘就著十一娘笑道:“今天可真漂亮!”
十一娘微微笑了笑,問五娘道:“怎麼沒見十姐?”
五娘就撇了撇:“母親昨天就派人去接了。王瑯說有事,剛才開席的時候才姍姍來遲。十娘本沒來。母親問起來,王瑯只說十娘不舒服。再問,就有些不耐煩了。家里客人多,母親總不能盯著他問吧?”
十一娘聽著有些擔心來。
希是十娘發脾氣而不有什麼事才好……
就有小丫鬟來稟:“開席了!”
大*就領了大家去坐席。
秋拿了裝著參片的青花瓷盒:“小姐,您要不要含一片。”
可能是怕婚禮途中要上廁所,早上起來十一娘就水米未沾,大太太只讓秋拿了參片含。
十一娘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做新娘子……有點張。
“我的那本《大周九域志》你們收了沒有?我想看看。”
秋能覺到十一娘人繃得有點,忙應聲去找了書來。
十一娘就歪在臨窗的炕上看書。
可心里又覺得慌慌的,手里拿著書,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放了書,又覺得很無聊,復又拿起。
這樣反反復復了半天,外面的筵席也散了場。
有人留在正院看熱鬧,有人到十一娘屋里來坐。
迎親的隊伍就來了。
三太太忙一手拉了羅振開,一手拉了羅振譽:“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
上次的事雖然沒有誰追究他們,可一想到十娘當時的景,他們心里就不好。兩人老實了很多。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羅振興幾人象征地討了紅包,就開了門。
穿著大紅禮服的徐令宜一臉平靜地走了進來。
他后還跟著兩個神謙和又帶著幾分威嚴的年輕男子。
余怡清一怔,失聲道:“順王,范總兵!”
錢明聽著渾一哆嗦。
順王的父親是先帝的胞弟,順王是當今皇上的堂兄弟,真正的龍子孫,掌管著務府。范總兵名范維綱,原是皇上的侍衛,曾經跟著徐令宜平過苗,現在是正三品武將——宣同總兵。
那范維綱已咧著笑道:“今天只有迎親的,沒有什麼順王和范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