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叔伯的三妯娌,除了宏大*的丈夫徐令宏比徐令宜大,其他兩人都比徐令宜小。
十一娘曲膝行禮,遞上自己做的針線。
三位各送了十一娘一套頭面。
又介紹永昌伯黃夫人:“……和娘結拜的干姊妹!”
黃夫人笑著賞了十一娘一對鑲青金石的梳篦。
至于二夫人、五夫人、諄哥和貞姐兒都是認識的。所以仔細的打量徐令宜的長子徐嗣諭和徐令寧的兩個兒子徐嗣勤和徐嗣儉。
徐嗣諭十一歲,白凈的臉龐,一雙又圓又長的眼。不僅相貌像徐令宜,舉止有禮,進退有度的那沉穩勁更像徐令宜。和徐令宜像一個模子里印出來似的。
徐嗣勤比徐嗣諭大三歲,嗣字輩里他排行第一。和所有正是青春期的年一樣,他長得瘦瘦高高的,五卻很秀,長得像三夫人。
可能因為和十一娘同歲的關系,接見面禮時他表有些尷尬。
徐嗣儉既不像只比他大幾個月的堂哥徐嗣諭那樣穩重,也不像他的胞兄徐嗣勤那樣。他長得瘦瘦小小的,目機敏。十一娘剛把給他的針線拿出來,他立刻迎上去接了:“怎麼敢勞四嬸大駕,我來,我來!”
小孩子說大人的話,自然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大家在花廳里吃了飯。太夫人親自送走了黃夫人。
徐令寬就嚷著要出去走走:“……難得來一趟,總得到看看吧!”
南邊來的三位堂兄弟都有此意,徐令宜和徐令寧就陪著一起出了門。
宏大*和定三去了二夫人那里歇息,富二卻要去三夫人那里歇息:“……還是四夫人過世的時候見過面,想好好說說話兒。”
此刻只剩下了十一娘、三夫人和富二。
十一娘邊的人都有些不自在起來。十一娘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怠慢三弟妹了。”
笑容和煦,態度親切,看不出任何的不快來。
富二就看了三夫人一眼,笑著和十一娘寒暄了幾句,然后隨著三夫人去了的住。
回到屋里,冬青不由為十一娘抱不平:“……說話也太傷人了些!”
十一娘卻把四個丫鬟來,正地道:“大姐是侯爺的元配,這是誰也不能抹殺的事。你們誰也不許聽到提有人提大姐就不舒服或是胡思想。”
四個人齊齊曲膝應是。
琥珀就主留下來值夜。
“您讓我打聽的事我都打聽清楚了。”幫十一娘散發,“陶媽媽說,太夫人每天卯正時分起床,辰初出室,辰初三刻吃早飯。大家會在辰正時分至巳初時分去請安。巳初一過,就會由幾位常在邊服侍的媽媽陪著到庵堂念經。午時吃中飯,未初歇午覺,未正起床。下午會或逗著貞姐、諄哥玩會,或和三夫人、五夫人抹紙牌。酉初吃晚飯,然后會到院子里走一會,酉正左右回屋,戌初就歇了。”
既有規律,還符合養生之道……
十一娘沉道:“既然這樣,那你們以后就每天卯正時候喊我起床吧!”
十一娘正和琥珀說著話,有小丫鬟稟道:“四夫人,陶媽媽來了。”
這個時候,來干什麼?
十一娘一怔,忙道:“快請進來。”
陶媽媽應聲而,看見十一娘正散著發,忙道:“哎呀我的夫人,您這個時候怎麼就把頭發散了。幾位姨娘還等著給您磕頭敬茶呢?”又指揮琥珀,“快幫夫人把頭發綰起來吧!”
十一娘和琥珀都很吃驚。
“都還沒吃飯,等著見您!”陶媽媽不無得意地道。
十一娘不由朝窗外去,琥珀卻是有些張地“嗯”了一聲,忙將散了的頭發重新綰高髻。
“不過是幾位姨娘罷了。”陶媽媽笑道,“又不是見什麼貴客,隨便綰起來就了!”說著,接了琥珀的手,三下兩下幫著十一娘綰了個十分漂亮整齊的纂兒,又從妝匣子里找了對珍珠耳墜給十一娘戴上,低聲道:“那文姨娘的眼睛賊尖,像這樣蓮子米大小的南珠,一模一樣的一對十分難得。”然后從十一娘的柜挑了件大紅云紋褙子,“這屋里,也就只有您能穿紅了。”
這就是所謂的低調的華麗吧!
十一娘大開眼界。
這個陶媽媽,真是一把好手。
不過,這恐怕也在元娘邊學的吧!
心有些復雜。讓琥珀把早已準備好給幾位姨娘的見面禮帶上,隨著陶媽媽去了堂屋。
陶媽媽就輕聲地囑咐:“您不用理們,們讓您舒服了,您就給個笑臉,不舒服了,直接走人。”
這是讓在幾個姨娘面前保持上位者的喜怒無常從而達到震懾從屬的效果呢?還是覺得年紀小不懂事呢?
十一娘笑著沒有做聲。
陶媽媽已笑著親自去了簾子:“幾位姨快請進,再晚點,夫人就歇下了!”
有三個子魚貫著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文姨娘。
依舊梳了墮馬髻,神嫵,只是耳朵上的墜子換了貓眼石的,微微,就閃爍著變幻莫測的芒。
跟著后面的是喬蓮房。
穿了件豆綠柿紋杭綢褙子,綰了個牡丹髻,戴了串蓮子米大小的珍貴頭箍,偏了朵酒杯大小的珊瑚玳瑁綠松石寶結,打扮得十分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