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不由苦笑。
一切果如元娘所愿……
在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就聽見徐令宜吩咐徐嗣諭:“……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好好歇著吧!明天還要上課。”
徐嗣諭和秦姨娘、喬蓮房就站了起來。
十一娘看了琥珀一眼。
琥珀立刻躡手躡腳地給他們打簾。
“……不耽擱父親、母親休息。孩兒告退了。”徐嗣諭恭敬地給徐令宜和十一娘行禮。
秦姨娘也簡短地說了一句“奴婢告退了”。
十一娘頜首,輕聲吩咐他們:“路上小心。”
喬蓮房卻沒有做聲,隨著徐嗣諭和秦姨娘退了下去。
琥珀送三人出門。
徐令宜的心明顯比剛才好了不,讓十一娘春未和夏依進來服侍他沐浴:“……明天有早朝。”
十一娘頗有些意外。
不是說有足痹之癥嗎?
還以為徐令宜會在家里休息一段時間!
但什麼也沒有說。
在沒有完全信任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有選擇的說話。徐令宜對自己是這樣,自己對琥珀、冬青何嘗不是這樣。
笑著應“是”,了春未和夏依進來,自己去了東次間,讓濱幫自己把頭上的釵簪卸下來:“……全是太夫人賞的,可別弄壞了!”
到徐家之前,重新把幾個丫鬟的差事分配了一番。
琥珀正式做了領頭的,冬青負責管屋里的丫鬟媳婦婆子的值夜當差,濱負責管首飾、裳、月例、陪嫁的皿等,竺香負責吃食和漿洗——這兩樣都是要和徐府的人打道的,竺香話,心里明白,最適合了。
濱著那些釵簪就滿臉是笑——太夫人對夫人真是好。
小心翼翼地把十一娘頭上的釵簪卸下來。
新婚第二天去拜見太夫人的時候,太夫人曾經給了一個雕紅漆花鳥的匣子,落手十分的沉,當時就覺里面的東西很貴重,因三夫人在場,立刻轉手讓濱收了。回門那天特意打開看,發現全是一些很罕見的嵌寶石首飾。在婆家要給娘家掙氣,在娘家要給婆家掙氣,好比是在上司面前要照顧下屬,在下屬面前要維護上司的尊嚴一樣。當即換上了太夫人賞的首飾。
徐令宜的目中就有了幾分滿意。
十一娘低聲地吩咐濱:“仔細收好了,一件東西也別丟了。”
說是賞給的,可自己又不能賣,又不能重新打。還不如說是借給的。把借的東西弄沒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濱笑道:“夫人放心。我仔細著呢!太夫人特意賞的,要是丟了,可傷了太夫人的一片心意。”
兩人正說著,琥珀進來了。
濱就不說話了,快手快腳地幫收拾好,然后退了下去。
琥珀指揮著小丫鬟抬了熱水進來,服侍十一娘洗澡。
泡在撒滿玫瑰花的松木桶里,聞著清雅的松木香和馥郁的玫瑰香,如走進了大自然般讓人覺得清新起來。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一天的疲勞都沒有了。
這也是嫁給徐令宜的好——鋪嫁妝的時候,徐府送了親當天要用的花胭脂,其中有兩瓶香,一瓶是玫瑰,一瓶是茉莉。
哪天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味道?或者,自己可以試著提煉一些。徐府后花園不是有很多的花嗎?特別是那個麗景軒,據說一年四季姹紫嫣紅,繁花似錦。想到第一次到太夫人院里時看到的那些花木。徐家肯定有專門的暖房,還有擅長種
植的仆人……
一想到這里,有些躍躍試起來。
和所有的孩子一樣,十一娘是很喜歡花花草草的,以前工作那麼忙,還在台種了一棵梔子花。
明天徐令宜不是不在家嗎?正好,可以趁著這機會看看周圍的環境,然后把家里布置起來。像這樣擺滿了玉石盆景,華麗有余,但總覺得呆板。
不過,既然是兩個一起住,還是提前給徐令宜打聲招呼的好。
雖然這樣想,十一娘卻有種覺,覺得徐令宜不會在這種事上和多做計較。
這算不算是嫁給徐令宜的又一樁好!
十一娘不由曬笑。
不是說婚姻是要靠雙方經營的。自己這樣,算不算是在苦心經營呢?怎麼覺不是在經營自己的婚姻,而是經營自己的自由……
一時間,心前所未有的好。
“琥珀,你發現什麼沒有?”十一娘笑著問琥珀。
琥珀看著十一娘很高興,不由猶豫了片刻。
“怎麼了?”十一娘問。
“從您這里出去后,喬姨娘直接回了院子。秦姨娘送二爺出了門才回自己的院。”琥珀沉道,“不過,秦姨娘回去沒多久,文姨娘那邊有丫鬟提了東西去了秦姨娘那里。”
這個文姨娘,可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覺到水有點冷,十一娘起了子,琥珀服侍穿。
“我們住的院子實際上分東、西院。”
十一娘一時沒有明白。
琥珀就低聲地道:“我們是西院,還有個東院。三位姨娘就住在東院。三座院子前后排列著。文姨娘住最南邊,秦姨娘住最北邊,中間是喬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