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十一娘有些意外。

這兩天很忙,本沒有時間和機會注意幾位姨娘住在哪里。

“是剛搬進去的,還是早就住在那里了?”思忖道。

“早就住在那里了。”琥珀道,“據說秦姨娘后面還應該有個院子的,二爺小的時候,太夫人做主把那院子并到了秦姨娘的院子里,就了三個院子。因此前面兩個院子都是一進的,只有秦姨娘的院子是兩進的。去年二爺搬到外院的宅子里單過后,秦姨娘就一個人住在那里了。”

在別人眼里,不管是秦姨娘也好,喬蓮房也好,都屬于徐令宜,也就是一家人,得住在一個院子里。元娘卻搬到了徐令寬旁邊的院子……是因為生病?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呢?

琥珀幫干了頭發,十一娘回了室。

徐令宜已經上了床歇下,依舊留了半邊床給

十一娘吹燈上床躺下,開始在心里暗暗數綿羊。

隔壁的人卻一會翻一個,像烙餅似的。

這個人明天早上寅時,也就是凌晨…之前要到達午門,至要提前一個時辰起床,做為妻子,自己要比他起得更早,然后給他準備早飯,服侍他穿起床……等他走后,還要去給太夫人問安。

“侯爺。”輕輕地喊徐令宜。

“嗯!”他隨口應了一聲。

“我睡不著。”十一娘窸窣著坐了起來,“想看幾頁書……”

是自己吵得睡不好吧!

可他心里實在是不好

特別是看到徐嗣諄那樣懦弱膽小,徐嗣諭那樣的聰明持重。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自盡的五皇子。有一次喝醉了,站在景山萬春亭,著腳下的亭台樓閣大哭:“……我樣樣都比他強,可他只是出比我好,就勝過我百倍千倍,就能把我打凡塵,萬劫不復!”

后來的“巫盅案”,大家明明都知道不可能是太子,可沒有一個皇子站出來為太子說一句。

一想到這些,他就翻來覆去睡不著,口里像含了苦膽似的不是滋味。

“我吵著你了吧!”徐令宜的聲音里有幾分落寞,“你去暖閣睡吧!”

為什麼是我去暖閣睡?而不是你去暖閣睡?

十一娘不由在心里嘀咕著。

總算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大男子主義。

“沒有。”笑著,“很想睡,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所以想看看書。”

“可能是太疲憊了。”徐令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沒有提出反對,十一娘就披下床,點了燈,拿了放在室臨窗大炕小幾上的《大周九域志》,然后鉆進被子里,依了大迎枕看書。

影正好擋住徐令宜的頭部,徐令宜倒也沒覺得燈照著的不適。

過了一會,十一娘問他:“侯爺,苗疆在哪里?”

“你問這個干什麼?”可能是躺在床上的原因,徐令宜聲音里沒有了剛才的清明,反而有種放下戒備的慵懶,加上低沉的嗓音,給人醇厚、溫暖的覺。

十一娘微微笑:“我聽說您在那里打過仗?可書上卻沒寫苗疆在哪里。”

十一娘的語氣讓徐令宜覺得很奇怪。

不是那種要引你說話的拋磚引玉,也不是那種寒暄前的試探,只是好奇,然后像一個遇到難題請教先生的學生一樣問他。

徐令宜不由沉默了片刻才道:“在貴州那一帶,四川也占一點。很偏,很多山。”

十一娘“哦”了一聲,然后徐令宜就聽到“嘩嘩嘩”的翻書聲,顯然是在找他說的那些地方。

那麼認真,徐令宜忍不住問:“你怎麼喜歡看地域志?”

十一娘側過臉來笑著他:“因為這樣,就會知道外面很廣闊。自己的那點小煩惱就不算什麼了!”

聲音幽幽的,有空山余音的回味。

徐令宜怔住。

是在開導自己嗎?

背對著著自己的眼睛熠熠生輝,閃著莫名的芒,又含著深意。

他突然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厲害,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十一娘已轉過臉去,低頭翻書:“西北又在什麼地方?”

聲音輕,白皙纖細的頸脖微微垂,形一道優的弧線,昏黃的燈落在上面,細細的絨像被灑了一層金似的朦朦朧朧。

然后他聞到一淡淡香味,說不出是什麼香,若若現,卻直心底。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上了的后頸。

記憶中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突然挲著的后頸,一下子呆住。

不會吧……

翻書的聲音驟然靜止。

手掌下的變得有些僵起來。

那天晚上忍的表就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到燙手的山芋般,徐令宜猛地回了手臂:“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十一娘愕然。

很肯定,那不是無意間的掃過,而是帶著目的的挲。

卻毫無征兆地放棄了……

為什麼?

但結果卻讓松了一口氣,自然不會傻的去追究些什麼。

佯裝毫不知笑著應喏,俯吹燈,進了被子里。

不知道為什麼,徐令宜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十一娘很快睡著了。

知道,如果他要沒有拒絕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