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這些沒用的,還不如好好地睡覺,養足神,應付明天的事。
朦朦朧朧中,邊有很輕微的窸窣聲。
難道還在翻?這個家里他最大,他有資格做任何事,包括半夜不睡覺。卻不能……念頭閃過,翻了個,又沉沉睡去。
待醒來,四周漆黑一片,十分寂靜。
怔愣了片刻,立刻朝邊去。
空的……
“冬青!”的聲音低啞。
羅帳立刻被開,有明亮的燈晃過的眼睛。
“夫人,您醒了!”冬青的聲音鎮定,而且含著笑意。
十一娘微怔:“什麼時辰了?”
“卯正還差一刻鐘。”
十一娘不由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耽擱去給太夫人問安的時辰!
“侯爺上朝去了。”冬青聲音里的笑意更明顯,“不讓我們把您醒。”
“所以你就沒有把我醒!”十一娘小聲嘀咕著,想到朦朦朧朧中聽到的窸窣聲……是徐令宜起床的聲音吧!
冬青沒有聽到十一娘的嘀咕,笑著轉了羅帳。
五連珠圓形羊角宮燈和而明亮的線灑進來。
“侯爺丑初就起來了。”冬青服侍著十一娘起床。“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饅頭,三個包子。還帶了幾個餅。丑正出的門。臨波來接的侯爺。”細細地待徐令宜的事。
“知道了。”十一娘點了點頭,去凈房梳洗了一番。剛坐到鏡台上,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陶媽媽來了。”
這麼早!
“讓進來吧!”
小丫鬟去傳了陶媽媽。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圓臉婦人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曲膝給行了禮,然后拿了鏡台上的黃楊木梳子開始給梳頭。
這婦人丈夫南永,大家都稱南永媳婦,是府里專司梳頭的,被太夫人挑出來賞了。回娘家里梳的牡丹髻就是南永媳婦的杰作。
“梳個簡單的纂兒就行了。”十一娘吩咐南永媳婦。
南永媳婦滿臉是笑,輕聲地應“是”,手腳利索地給梳起頭來。
陶媽媽就快步走了進來。
“請夫人安!”笑盈盈地曲膝給十一娘行禮。
“媽媽這麼早可是有什麼事?”
陶媽媽就看了南永媳婦一眼。
十一娘覺到南永媳婦的作更快了。
很快挽好了纂兒,然后曲膝行禮退了下去。
陶媽媽就道:“大姑邊原
也有梳頭的,您何不就用了?這樣說起話來也方便!”
十一娘想也沒有想就拒絕了:“南永媳婦是太夫人賞的。”
陶媽媽不由一頓,過了一會,才低聲道:“大姑屋里的人,您看什麼時候見一見合適?”
“等我去見了太夫人再說。”元娘去世一年多了,太夫人對這件事必定有所安排。
陶媽媽不由眉頭微蹙,還說什麼,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夫人,三位姨娘來給您請安了。”
十一娘點了點頭,小丫鬟就去傳了三人進來。
文姨娘就笑著和陶媽媽打招呼:“您早啊!”
陶媽媽有些冷漠地點了點頭。
這才和秦姨娘、喬蓮房一起給十一娘行了禮。
因為要去見太夫人,十一娘和們寒暄了幾句就打發了們,然后吃了早飯,換了件裳去了太夫人那里。
到的時候辰正還差一刻鐘,沒想到三爺、三夫人、五爺和南邊的三位爺、三位早到了,正在一起。看見十一娘,三夫人笑著打招呼:“四弟妹早啊!聽說侯爺去上朝了,一大早服侍侯爺起來很辛苦吧?”
十一娘沒有做聲,只是笑了笑,然后和大家見了禮。
那宏大*就道:“我們今天就回南京去了,特意來給太夫人辭行的!”
十一娘和客氣:“怎不多住幾天?”
宏大*笑道:“家里的事多,改天再來打擾!”
正說著,姚黃出來:“太夫人請諸位爺、夫人、進去。”
大家魚貫著進了太夫人屋子。
太夫人坐在臨窗的炕上喝茶,看見們進來,笑呵呵地道:“來了!”
幾人忙上前給太夫人行禮,丫鬟們端了太師椅放在太夫人炕前的左邊,爺們坐了,端了小杌子放在太夫人右邊,眷坐了。
丫鬟們上了茶,徐令宏就把今天要回南京的意思說了。
太夫人留了一通,徐令宏推辭了一番,太夫人就說了幾句“過年的時候來玩”之類的話,然后親自把他們送到了門口,三夫人和十一娘則把他們送到了垂花門口,三爺和五爺一直送到了碼頭。
著遠去的馬車,那三夫人就朝十一娘笑道:“我就不陪著弟妹了,我院里還有一堆丫鬟媳婦子等著回事呢!”
正說著,有小丫鬟氣吁吁地跑了過來:“四夫人,太夫人請您過去說話。”
十一娘就朝著三夫人笑了笑,然后跟著小丫鬟去了太夫人那里。
諄哥和貞姐兒正在院子里跳繩。看見十一娘進來,兩人微怔,貞姐兒忙拉了諄哥上前給十一娘行禮。
諄哥卻掙開貞姐兒的手跑了。
十一娘頗有些意外。貞姐兒卻急急地向十一娘道歉:“母親,諄哥有些認生。了就好了!”
這不是認生不認生的問題吧?
不過,自己并不是來討他歡心的,而是照顧他能順利長大,后者才是重點,用不著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