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秋綾把府里屬牛的人都造了冊。還有四弟妹那里……”說著,還了太夫人一眼。
十一娘微微地笑。下聘之前,兩家會商量聘金,男方會把家里分給男方的產業擬了單子給方,方也會把嫁妝擬了單子給男方。想來三夫人特意去查過的人了……冬青是屬牛的!
如果所有房頭的都要回避,自然不能獨樹一幟,可如果只是一個房頭,這件事只怕沒那麼容易。
看了太夫人一眼。
發現太夫人面猶豫。
對太夫人的態度心里有了底。十一娘笑道:“可是我那里有屬牛的人?”
三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從秋綾手中拿了賬冊:“好像有四個。一個是弟妹邊服侍的冬青,一個是常九河的陪房,一個是萬義宗的長子萬大顯,一個是劉元瑞的次子劉盛春。”
也就是說,五拔人,就有四拔涉及到了。
十一娘笑道:“子嗣是大事,理應照著規矩回避。三嫂把單子給我,我照著把人給您就是了。”又道,“只是不知道這些人都發放到哪里?說起來,我自己也有兩個陪嫁的院子。如果用得上,三嫂只管開口。”
三夫人聽了笑道:“還不至于要媳婦們名下的院子……”
“十一娘這話倒提醒了我。”太夫人突然開口打斷了三夫人的話,“怡真那邊也有屬牛的丫鬟。雖說是為了老五的事要這些人回避,可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我們家在趕人。”
“娘!”三夫人聽著神有些急切,“我不是這個意思……”
太夫人搖了搖手:“你也不用急,本來這是我的意思,你只是遵照行事。只是先頭考慮的不周祥,沒有想到涉及的人這麼多。我看這樣,各房的人由各房安置。這樣一來,也免得各房了人周轉不過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誰也不敢反駁,三夫人立刻笑著應了“是”,吩咐秋綾:“你把四夫人屋里屬牛人的名字給四夫人。”
秋綾低聲應“是”,看十一娘的目卻
有些不同。
十一娘默不作聲,笑著接了事先早就寫好了夾在帳冊中的紙條,然后向太夫人告辭:“……這是頭等大事,我先去把這些人安置了。”
太夫人見什麼話也沒有說,不僅順從,而且還雷厲風行,滿意地笑了笑:“去吧!”
十一娘就帶著琥珀出了太夫人的院子。
琥珀這才開口:“夫人,難道真的把人遣了。那四房陪房本就是從余杭來的,我們本不了解。這樣一行事,只怕以后別人以為我們怕了三房的人……”
“我知道!”十一娘笑道,“不過,事從來都有好有壞。說不定,這還是件好事呢!”說著,著五夫人住的地方笑了笑。
們回了屋子,陶媽媽還在那里等。
十一娘索涼一涼。琥珀把自己的幾房陪房來。
琥珀應聲而去,了四房陪房來。
既是四房,那就是四家人,一齊擁進來,屋子里立刻滿了。
除了江秉正和一個穿著鸚哥綠潞綢褙子的婦人地東張西外,其他人都低頭垂瞼也不一下。
十一娘讓琥珀照著名冊點了人。
知道那穿鸚哥綠潞綢褙子的婦人是劉元瑞的老婆,就記在了心里。
還注意到那個萬義宗的長子萬大顯——小伙子人長得很神,面相也老實,和冬青同歲。
十一娘就留了江秉正四人說話。
“……所以屬牛的都要暫時避到田莊上去。”
江秉正立刻道:“夫人,這可不。要是任他們這樣拿了,以后怎麼辦事!”
十一娘笑著微微頜首:“那你有什麼主意?”
江秉正立刻笑道:“我是蠢人,哪有什麼主意。一切都聽夫人的。夫人讓我往東,我決不往西,夫人讓我往西,我決不往東。”又問后的三個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元瑞和常九河連連點頭,萬義宗卻只是低下了頭。
十一娘就讓江秉正和劉元瑞、常九河退下,留了萬義宗說話。
“你怎麼看?”
萬義宗非常的吃驚。沉默了良久,然后出一副壯士斷腕的決心,低聲地道:“我們初來乍道,還是隨大流的好。”
知道把自己的指甲洗干凈,說明他是個對自己要求很嚴的人;能說出剛才這番話,說明他是個很務實的人。
十一娘對他很滿意。道:“你為什麼要做我的陪房?”
看萬義宗一家的穿著干凈整潔,大方得。相信,他在原來的地方應該也混得好。
萬義宗恭敬地道:“燕京的機會多一些!”
“哦?你指的機會,是什麼機會?”
萬義宗道:“江南地,能請人幫著管莊稼的人家就更了。我有三個兒子,學手藝不免淪為賤藉。北方不同,輒上千畝的大田莊多的是……所以就跟著來了。”
他的聲音很沉穩,但額頭上晶瑩的汗珠卻泄了他的張。
十一娘笑了笑,問:“我只知道陪嫁了兩個田莊,一個有五百多畝,一個有三百多畝,都在宛平一帶。卻不知道這兩個田莊都種些什麼?每季的收是多?都挨著哪些人家的田地?五天之來回了我,可有什麼為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