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五夫人聽了的勸,這個時候,自然要順著說。
石媽媽立刻笑道:“那是自然。說起來,您這一招讓也吃了個悶虧。要知道,外院的白大總管也是屬牛的,還有回事的趙管事,也是屬牛的。這兩人都是侯爺用慣的。要是借著您這件事給這兩人下絆子,到時候難免連累到您。還是我們的縣主聰明,本不理那一套,大大方方地搬到放生胡同去。再說了,那里是您的陪嫁,里里外外都是我們自己的人。您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五爺看了只有歡喜沒有責怪的。”
五夫人笑著點頭:“我讓去折騰去。不就是想分家嗎?要是明明白白說了,娘還會攔著不?”
石媽媽只是笑,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沒錢,分什麼家啊?
十一娘照著往日的習慣鋪了床,回頭卻看見徐令宜站在凈房門口著。
“侯爺要不要喝杯茶!”十一娘笑著問徐令宜。
“不用。”徐令宜大步走過來,“你的丫鬟呢?”
是看著自己鋪床,所以有些困吧?
肯定不是琥珀們不幫助,而是十一娘拒絕了。對著陌生的徐令宜,做點事,免得胡思想,可以穩定緒。
“不過是些小事!”笑著解釋,“隨手而已。”
徐令宜點了點頭,鞋上了床:“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大早朝。”
自從知道徐令宜要上早朝后,就有了每天早上丑時起床的心里準備。
吹燈上了床,徐令宜突然問:“你邊的丫鬟,是從小跟著你的吧?”
因為冬青和濱都比大一些?
十一娘要抓住每一個他興趣的話題:“小時候跟著父親在福建任上,回來的時候,娘舍不得離開家鄉。琥珀、冬青、濱是我回余杭以后母親賞的。竺香是我姨娘賞的。”
徐令宜沒有做聲。
十一娘就繼續道:“我姨娘以前是母親邊的婢。我小時候,覺得像仙似的。可惜這次我出嫁沒能來。”
徐令宜還是沒有靜。
但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吧!
十一娘就想到了五姨娘就是笑,眼中也有的郁。
著帳頂,輕聲地道:“……也不知道在余杭過得怎樣?”
大太太就要回去了。自己如今嫁到了永平侯府,是永平侯的夫人了。看在諄哥的份上,會給幾份面的吧!
“你要是想,讓岳父把接到岳母邊服侍就是了!”黑暗中,徐令宜低沉的聲音如晨鐘般幽遠的傳來,“用不著這樣總念叨著。”
十一娘翻了個,枕了手臂著邊的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十四也很明亮。著羅帳映進來,可以看見徐令宜的廓。
他肩膀寬闊,材結實修長。記得和他站在一起,自己只到他的肩膀。
“我是不是話很多?”笑著問他。
十一娘等了好一會才聽到徐令宜的回答:“還好。”
“相比侯爺而言,我的話的確多了些。”十一娘忍俊不住,微微笑起來。
著愉悅的眉目,半明半暗的羅帳里,徐令宜的眸子閃閃發亮。
十一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像有一搭沒一搭和徐令宜說了半天話,然后眼皮一搭,就睡著了。再醒來,是有人在一旁輕輕地推:“夫人,夫人,丑時了。”
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就聽到徐令宜含笑的聲音:“再睡一會吧!又不是沒丫鬟婆子。”
十一娘完全清醒過來。
笑道:“妾服侍侯爺起床吧!”
“不用。”徐令宜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但十一娘怎麼睡得著,還是跟著起來,盥洗,更,吃早飯,送徐令宜出門,回到屋里已是丑過一刻。
打著哈欠:“還好住的離皇宮近,要不然,只怕子時就要起了。”
琥珀服侍上床:“夫人再歇會吧!長期這樣下去可不住。”
十一娘點頭,爬上床,一覺睡到卯正時分,然后起床梳洗,又吩咐琥珀把陶媽媽找來。
南永媳婦給梳頭,和南永媳婦閑聊。問什麼時候的親,丈夫在做什麼,有沒有孩子,孩子多大。南永媳婦有些怯生生地回答。和丈夫都是徐府的家生子,從小訂了婚。十二歲就了府,原來在針線房做針線,因梳了一手好頭,被太夫人邊梳頭的媽媽看中了,然后跟著學了幾年。十八歲的時候的親,今年二十二歲,丈夫在馬房喂馬,有個三歲的兒。
“你這麼早出來,兒怎麼辦?”
南永媳婦的臉上就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托了隔壁住著的趙家嬸子看著呢!”
“趙家嬸子?是做什麼的?”
“是回事趙管事的媳婦。沒在府里當差。平時做些針線拿出去賣。是個很好的人。”說著說著,南永媳婦漸漸放開了,“我會梳十幾種髻,您明天要不要試試別的?”
十一娘看著暗暗點頭。
可不希邊的人看著自己就戰戰兢兢或是都像木偶似的,那有什麼意思。
“我是怕麻煩!”笑道,“這樣簡單地梳個纂兒多好啊!”
十一娘的話音剛落,南永媳婦已將最后一縷頭發挽上,從雕紅漆的匣子拿了對赤金鑲紅寶石石榴耳墜:“您試試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