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一頓,道,“關于兩位姨娘的事,你也和侯爺說一聲。爹同意讓們在慈源寺出家了。”
十一娘很擔心:“要不要和兩位姨娘約法三章。免得到時候沒有了個拘束,肆無忌憚的。”又把徐令宜提到慈源寺兩尊金佛由建寧侯夫人和壽昌伯夫人所捐的事告訴了羅振興。
羅振興不由一陣沉思。
錢明來了。
羅振興正沒個主意,就把十一娘所說的一五一十全告訴了錢明。
錢明笑道:“十一姑的擔心不無道理。我看,我們雖然已經同意兩位姨娘出家的事,但不可答應的太痛快。拖那濟寧一拖。到時候,再提一些要求。相信濟寧會同意的。總不能讓兩位姨娘就這樣出了家!”
羅振興覺得錢明的這個法子好,就和錢明商量著到底和濟寧怎麼個說法。
徐令宜來了。
十一娘不由了一旁的斗。
徐令宜申正下衙,這才未初……
念頭一閃而過,迎了出去。陪著徐令宜給大老爺行了禮,大家坐下來商量兩位姨娘出家的事。
不像剛才小范圍的說說,這個時候,只有男人才有發言權。
大*和五娘、十一娘就幫著上茶上點心,然后退到了廳堂。
六姨娘來問大*是不是還按原來的時候啟程回余杭。
大*道:“船都已經定下了。”
六姨娘就笑道:“那我就去給大老爺收拾箱籠了。”
大*點了頭,就笑著問十一娘:“姑可有什麼東西讓我帶回去的?”
“一些藥材、料罷了。”十一娘道,“明天我讓冬青送過來。煩請六姨娘給五姨娘。讓得了閑來燕京玩。”
六姨娘笑著曲膝行禮退了下去。
五娘臉微紅,低聲對大*道:“大嫂,我就不回去了。在燕京侍疾。”
大*微怔,旋即有些明白,小心翼翼地道:“難道你……”
十一娘想到剛才五娘只捧著白米飯吃,也有些猜測,不由向五娘。
五娘臉紅得能滴出來,低了頭:“才知道!”聲若蚊蚋。
“哎呀!”大*滿臉喜,“這可是好事啊!”
錢明和五娘都不小了。十一娘也為兩人高興:“五娘,恭喜你。”
五娘斜睇了十一娘一眼,嫵如五月花:“你知道什麼?”
十一娘掩袖而笑。
大*忙道:“有多時間了?”又道,“明天別來了,小心了胎氣。”
五娘臉如朝霞:“說是剛上。也讓我小心點。”
大*就拉了五娘在一旁說悄悄話。
十一娘在一旁笑。
可能是有話說,時間過的特別快。那邊羅振興和錢明送了徐令宜出來。
屋外的三個人都站了起來。
徐令宜的表依舊是淡淡的,他對錢明道:“……這件事就有勞子純了!”
錢明眼底閃過寵若驚的表,忙作揖道:“有侯爺做后盾,這種跑的事我有底氣,想來不會出什麼大錯!”說著,朝徐令宜笑了笑。
徐令宜臉上也有了幾份笑意。
羅振興忙道:“五妹,十一妹,時候不早了,你們也回去吧!”
十一娘知道他們都談妥了,和五娘去看了大太太,到大老爺辭了行,隨著徐令宜上了馬車。
兩人各坐了各的車回到徐府,因時候還早,先回屋更。
徐令宜趁機對十一娘道:“我的意思,二位姨娘既然鐵了心在慈源寺出家,濟寧又愿意為這件事出頭,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由。這些家務事常常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在這上面糾纏也不能解決什麼事。不如想個兩全齊的方法。讓兩位姨娘在慈源寺出家,日常用度由我們供奉,寺中一切雜務與兩位姨娘無關。這樣,兩位姨娘就可以專心佛法,早求大道。”
不知道為什麼,徐令宜最后一句話“早求大道”,讓十一娘想到“早死早”這句話來……也不知道他是在說兩位姨娘,還是在說自己——早點解決了,他也可以早點!
不由掩袖而笑。
徐令宜愕然。
十一娘忙斂了笑容,正地道:“還是侯爺的辦法好。您不知道,在您來之前,我們幾兄妹商量了大半天也沒拿出個章程來。只覺得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徐令宜著十一娘亮晶晶的眸子,微紅的頰,不由在心底嘀咕:鬼才會相信這番說辭!
明明這樣想,可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卻有淡淡的喜悅洋溢。
因徐令宜覺得羅振興過于耿直,而錢明事圓,所以把和濟寧談條件的事就給了他。
五娘因為懷了孕不方便,九月十八日羅振譽和羅振開走的時候就差了紫薇送了些吃食過去。十一娘也沒親自去,差人送了五十兩銀子的儀程,兩套筆墨紙硯,和羅振興說趙先生的事:“……我把意思跟三嬸說了。三嬸原先也想讓趙先生在家里多教譽哥和開哥幾年,沒想到柳閣老會讓兩人去山西。心里原就覺得對不住趙先生,如果能去你們家,那是再好不過。我也跟趙先生提了提,他說人之托忠人之事,要送譽哥和開哥去山西,一副婉言拒絕、興味索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