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義宗就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十一娘的神,道:“我聽說,那沙地和坡地原也是劉家的,劉家老太爺曾經做過,是免田賦的。可去年老太爺死了,那沙地和坡地所得還不夠付田賦。所以劉家才把兩塊地賣出來的。”
十一娘早就猜到自己的兩個田
莊收不會太好,可低到這種程度……好在不是個在困難面前繞道走的人。
“你以前種水田。同樣一塊地,有人整出八十斤稻子,有人整出一百斤稻子。”著萬義宗淡淡地道。
萬義宗神一凜,低了頭:“我這就去周邊打聽打聽去。”
十一娘就出滿意之來。
萬義宗臉一紅,匆匆而去。
那天十一娘一直在想這件事,偶爾出幾分恍惚來。
從太夫人那里吃了晚飯回來的路上徐令宜突然問:“岳母的病可有什麼變化?”
十一娘不知道他為什麼問起這些來,笑道:“沒有。今天差了琥珀過去看,說已經能吃粥了。”
徐令宜沒有作聲。
到晚上,十一娘吹了燈躺下,徐令宜又突然道:“我看你心事忡忡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件事,可不是自己逞強就能的事。
把田莊的事告訴徐令宜。
徐令宜“哦”了一聲,然后躺下睡了。
十一娘傾述了一番,心好多了,也很快睡著了。
誰知道第二天徐令宜走后沒多久,白總管突然求見。
十一娘嚇了一跳。
有什麼事白總管要見的?
覺得十之八九是徐令宜跟他說了些什麼。
請了白總管到廳堂坐。
白總管果然是得了徐令宜的吩咐來為解決田莊的事:“……我們府上專管田莊的是賈管事。他去天津收租去了,過兩天就會回來。到時候我會派他親自去您田莊上看看,再和您商量到底種些什麼好。”
十一娘客氣地端茶送了客,心頓時飛揚起來。
這田莊雖然不好,畢竟是自己的。如果能有好收,可以養活幾房陪房不說,自己也不用捉襟見肘了。
如今手里缺錢的很。
琥珀也很高興,雀躍著告訴:“夫人,辰正差兩刻。”
該去給太夫人問安了。
這段時間十一娘總在辰正差一刻鐘到達太夫人那里。還把留在元娘院子里當差的人和調自己院子當差的人的名冊帶在了手里。
到了太夫人那里,三夫人和五夫人都還沒有來。
杜媽媽就請先進去。
十一娘委言拒絕了:“我還是在這里等吧!”
誰愿意披頭散發的見人。
杜媽媽見了不由暗暗點頭,覺得十一娘是個規矩的人。就笑道:“太夫人年紀大了,睡的,早就醒了。特意讓我來請您進去的。”
十一娘聽了,這才隨杜媽媽進了屋。
太夫人正歪在大迎枕上喝茶,見了十一娘,了魏紫:“給四夫人來碗羊**。”
魏紫應聲而去,端了羊**來。
十一娘道了謝,忍著腥味喝了下去。
太夫人看著呵呵笑:“你們南方人不習慣這個,可這東西養人。”又吩咐杜媽媽,“以后每天早上給送一碗去。”
杜媽媽笑著應了。
十一娘就拿了名冊給太夫人:“您幫著看看,妥當不妥當!”
太夫人看著那字眼底就有幾份驚訝,笑道:“這字寫得不錯!”
十一娘笑道:“以前先生總說不夠秀氣,沒想到得了娘的夸獎。”
“是你寫的!”太夫人更驚訝了。
十一娘笑道:“寫得不好,以后會空多練練的。”
太夫人半晌沒做聲,突然道:“你給我做件吧!”
這下到十一娘驚訝了,可也有驚喜。
做呢……
是不是表明,婆婆已經開始接了這個媳婦呢?
笑著應了,然后用手給太夫人量了尺寸,又問了平時喜歡穿什麼布,讓琥珀去庫里領了料子,就回到屋里撒裁,燒斗燙。
徐令宜回來不免有幾分驚訝:“你這是做什麼?”
十一娘笑盈盈喊了春未進來給他更:“給娘做些小東西。”
徐令宜在臉上打了幾個轉,“哦”了一聲,進了凈房。
那邊太夫人卻吩咐杜媽媽:“把那兩雙繡了福字的鞋找出來。”
杜媽媽和魏紫、姚黃在專放箱籠的耳房找了兩刻鐘才找出來。
太夫人就穿著在地上走了一圈:“還合腳的!”
杜媽媽不由掩而笑:“你不是說這鞋花哨嗎?”
太夫人頗有幾分不以為然地道:“我年紀大了,反反復復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杜媽媽不由大笑。
田莊的事多虧有徐令宜幫忙。晚上他回來,十一娘細細地把和白總管的對話告訴了他,向他道謝。
徐令宜表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后上床歇了。
十一娘不角微翹。
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自己當另一個包袱。不過,他的包袱反正已經夠多了,大概也不在乎再多一個吧!
想到這些,心愉悅地吹燈上了床。
徐令宜卻突然道:“怎麼不看書了?”
十一娘頗有些意外,笑道:“怕吵著你!”
“沒事。”徐令宜語氣淡淡的,“你想看就看吧!”
他怎麼突然說起看書的事來了?
難道是睡不著,想和自己說說話?
十一娘本就有睡前看書的習慣,現在既然他覺得可以接,自然從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