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急步跟了進去。然后趁著夏依服侍他更的機會了琥珀來，把這件事告訴了：“……到時候你就把我要換人的事給那向婆子聽。正好趁著這機會把屋子收拾收拾。”把怎樣收拾屋子詳細地告訴了琥珀。
琥珀連連點頭，把十一娘的話記下。
第二天，待白總管把人帶來，讓綠云和紅繡兩人帶了丫鬟們把十一娘屋里的大紅羅帳、椅搭都換徐府日常慣用的石青的羅帳、椅搭，指揮幾個婆子把十一娘放在東廂房的嫁妝都移到后罩房去，由濱清點著上了鎖。正房東間布置了宴息，再把東廂房布置起來，把自己和冬青、濱、竺香的東西搬了進去。
那個姓向的婆子果然話很多。
大家都悶聲做事，只有和琥珀搭訕，當然也就很快知道了十一娘屋里想換兩個婆子的事。
午膳時，就在琥珀邊挨挨的：“……姑娘看我可合適。”
“我們屋里的事得夫人點頭才！”琥珀模棱兩可地道。
向婆子笑得諂：“那不也得聽聽姑娘們說哪個好，哪個壞不是？”
琥珀只是笑，不做聲。
到了晚上，向婆子就提了兩只燒來找琥珀：“……請姑娘幫著言兩句！”
琥珀就和那向婆子訴起苦來：“……也不是我們家夫人容不得誰，實在是遇到兩個不懂規矩的，要不換了，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們屋里的人不懂事？”
向婆子忙道：“姑娘放心，家里的事，沒誰比我懂得多！”
向婆子在琥珀面前極殷勤，一來二去，琥珀也知道了家里的一些況。
獨一個兒子，二十歲不到病死了，留了一兒一。不忍年輕的媳婦守寡，讓改了嫁。老頭子在馬棚幫著喂馬，吃喝是府里的，一個月五百文的月例，又沒個正經的差事，帶著孫子孫，日子實在是很難熬。
十一娘聽了不由沉默半晌。
別說是屋里的使婆子做事都還盡心，就是要換人，也不可能用個多的。前世一帆風順，到羅府被環境到塵埃里，也曾低三下四地求人，就比一般人更深。已所不，勿施于人。給了向婆子這樣大的希，然后輕飄飄一句“暫時不換人”打發，只怕大半個月都睡不著。還有那兩只燒，不知道是從哪里省下來的錢買的。自己憐憫，與自己的經歷有關。而琥珀談起這事心有愧意，倒是讓很意外！
“向婆子的孫子、孫有多大了？”
琥珀聽著眼睛一亮：“孫是大的，今年十二歲了，因是四月生的，芳菲。孫子是小的，今年十歲，鎖兒。”
十一娘想起元娘屋里有個芳菲的：“是在大姐屋里當差的嗎？”
“不是。”琥珀笑道，“聽說也很是聰明伶俐，所以府里的人大、小芳菲地著。”
十一娘沉道：“向婆子話太長，不適合留在我們這里。你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哪里差丫鬟的，給芳菲找個差事，再指點指點芳菲，別似祖母般的多多舌，差事自然也就能長久了。”
琥珀是十一娘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徐府上下都知道。雖然十一娘沒有當家，可要是府上有了缺，想安個人進去，三夫人不會為了這個駁的面子。這件事自然不難辦。琥珀高興地應了，兩人說起府上的事來。
“……老侯爺先后納了三房妾室。第一位是原來邊服侍的，生了三爺。三十幾歲時得病死了。第二位沒生孩子，老侯爺去世沒兩年也病死了。第三位是老侯爺晚年所納，老侯爺去世的時候才二十出頭，太夫人給了一筆錢，放了出去。老侯爺在世的時候，姨娘們每人五日，其他日子歇在太夫人屋里。三夫人嫁進來后也照了這規矩，以前的大姑也是照著這規矩。”
十一娘倒不知道三爺也有小妾：“……有幾房姨娘？知道都是些什麼來歷？”
“只有一位，姓易，是三夫人的陪房，三夫人懷大爺時開的臉。沒生養過。和我們秦姨娘走得很近。”
都是丫鬟出，比較有共同的語言吧！
十一娘微微點頭。
“……二爺是建武五十二年正月初十沒的。文姨娘是十一月初六抬進府的，秦姨娘和佟姨娘隨后就開了臉。老侯爺是十二月初七去的。”
秦氏和佟氏都是婢出，從小服侍徐令宜的。據說佟氏早就去世了，而秦氏抬姨娘是因為生了庶長子……
“我記得，秋羅好像沒抬姨娘？”
“您沒記錯。沒抬姨娘。”琥珀知道十一娘想問什麼，低聲道，“向婆子說，佟姨娘死的時候已經有四個月的孕了，要是孩子能生下來，只怕大爺還大些……還說，那佟姨娘的相貌、就是到如今合府也找不到一個比得上的。服侍侯爺的時候，從來不到哪里去看熱鬧，就是過年、中秋這樣的日子，滿院子的人都出去玩了，也守在屋里給侯爺熏被、溫茶，最得太夫人喜歡，開了臉就抬了姨娘。”
漂亮、懂事、守禮，開了臉就抬姨娘，然后懷了第一個孩子……最后卻一尸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