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十一娘躺在大大的松木浴桶里,看飄在水面的花瓣染紅清澈,“我的小日子是什麼時候?”
琥珀聽著神一振:“雖然不太準,可多半是在月底。”
十一娘“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溫水裹著的舒適。
“夫人,”琥珀猶豫道,“您是不是懷疑……要不要找個大夫來……”
畢竟是沒有出閣的小姑娘。
十一娘微微笑起來:“不用。我只是問問。”
琥珀也不懂這些,可十一娘關心起來,總是好事。
笑盈盈地服侍十一娘穿,收好東西走出凈房。
羅帳半敞,眼角無意飄了過去……看著侯爺把十一娘抱在懷里……一面親著鬢角,一面將手進了十一娘的襟……杏黃并蓮的肚兜就散落開來,微出雪白兒……香艷至極,綺麗至極。
琥珀臉紅得滴出來,快步走出屋門,心還砰砰跳。
難怪冬青姐不愿意值夜。
誰知道自己也到這種事了……
陶媽媽說的對,夫人應該給侯爺收個通房,以后這種事也不用們服侍了。
又想到十一娘出嫁前一天晚上問自己的話:“你可愿意跟我?”
一時間,呆在那里。
他手段高超,十一娘前世聽說過,沒有見識過。到自己,無措中倍覺得難堪。
忍不住握住徐令宜藏在自己的那只手:“侯爺,我求您……”聲音低啞,泫然泣。
他著蒼白的面孔,終是放棄。
替掩了襟,抱著躺下:“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朝。”
十一娘伏在徐令宜的懷里,隔著薄薄的,能清楚地到他的,也不敢一下。閉著眼睛,只盼丑時快點來臨。
不僅肢僵直,還微微抖。
徐令宜從來不強迫人。人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心甘愿為他栗……
他把十一娘嚴嚴實實地裹在自己的被子里,然后鉆進了十一娘冷著的被窩:“快睡!”
手溫地把垂在面頰的一縷青拂在耳后,卻看到明顯松懈下來的表。
他的手就頓了頓,然后毅然地翻吹了燈。
耳邊傳來報更的驚鼓,一聲聲,催到四更,然后無聲地起床穿,洗浴早餐。
推開門,外面瑩瑩一片,天空中還落著鵝絨般松的雪花。
“侯爺,下雪了。”臨波把黑的水獺皮斗篷披在徐令宜的上。
他有些出神地著上在大紅燈籠下閃爍著芒刺般幽暗華的斗篷,想到燈下迤邐在他上的青發……突然道:“去燒個手爐吧!”
臨波怔住。
苗疆那麼熱,侯爺襟都不松一下,西北那麼冷,侯爺火盆也不用一個……怎麼回了燕京,反而要燒手爐了?
可多年的訓練有素讓他立刻低頭垂目恭聲應“是”,忙低聲吩咐邊的小廝去燒手爐。
徐令宜則趁著等候的機會進了室。
他了簾子看還睡著的十一娘。
遠黛般的秀眉輕輕地蹙著,或是在夢中想到什麼,或是覺到了燈進羅帳里的不適,輕輕朝翻了個,眉頭微微舒展了些,紅卻微微嘟了起來,像負氣的孩子,有種特別的天真。
徐令宜失笑,輕輕放下羅帳,大步走了出去。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十一娘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不想見徐令宜……在那樣一個夜晚過后,怎樣做都覺得不自在。
靜靜地躺著,被子里好像還殘留著徐令宜的氣味,醇厚而溫暖。
很喜歡,覺得安心。
卻不想更進一步……
漸漸有丫鬟們輕手輕腳的走聲。
“夫人,夫人!”
琥珀輕聲地喚。
十一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還要去給太夫人請安!
窸窸窣窣地起,出溫和大方的笑容:“進來吧!我已經醒了。”
琥珀掛了羅帳,綠云帶著雙玉和芳溪服侍起。
南永媳婦進來行了禮,手腳利落地給梳頭。
十一娘吩咐琥珀:“去把陶媽媽來吧!”
琥珀應聲而去。
不一會,南永媳婦就挽好了纂兒。
十一娘左顧右盼地打量鏡里的人。
神依舊鎮定從容,笑容依舊大方可親。
滿意地點了點。
南永媳婦打開雕紅漆的匣子,熠熠生輝的簪釵輝相映,如天邊的繁星。
隨意拔。
“廚房今天做了皮,你等會記得帶兩個回去給妞兒吃。”
十一娘笑著,挑了一枚燒藍玻璃掐琺瑯的簪子。
南永媳婦雙手接了,舉止略有些拘謹地幫十一娘戴上:“天天在您這里拿吃食回去……南永知道了要說我的。”
“又不是什麼好東西。難得妞兒喜歡。”十一娘笑著南永媳婦,看將裝著耳墜、戒指的雕紅漆匣子打開,“妞兒醒來看到你回到家里,又帶了東西給吃,肯定很高興的。”
南永媳婦連連點頭,臉上的變了喜悅:“傻妞兒只知道吃。見我每天出門回去就有好吃的點心拿回去,說一定聽話躺在床上,不踢被子,不要趙嬸子哄,乖乖等我回來。”
孩子對父母的要求,有時候很低……
十一娘眉宇間閃過一傷,笑道:“那你就別聽南永的。他一個人,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