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滿意地“嗯”了一聲，翻睡去。
十一娘松了一口氣。
各睡各的被褥，說些家長里短的，有種鄰家溫馨，讓覺得安心，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送徐令宜上了朝，十一娘特意讓陶媽媽去請三位姨娘過來。
秦姨娘和文姨娘一前一后到。前者穿了件青蓮灰鼠皮皮襖，頭上戴去銀鎏碧玉石的簪子，請了安后就有些木訥地站在那里。后者穿了件桃紅貂皮皮襖，戴了朵翡翠寶結，耳朵上墜著猩猩紅寶石耳墜，進來就笑盈盈地和眾人打招呼。
“夫人今天穿的這件襖兒好漂亮啊。”嘖嘖稱贊“這是今天春上的貢品。我想了好久，都沒有買著。還是夫人手面大。”
因為突然下起雪來，十一娘穿件嫁時新做的湖刻百嬰嬉戲通袖襖。
一時無語。
這樣的人，你想不喜歡也難。
十一娘微微笑道：“還有文家三爺也弄不到的東西？”語氣里帶著幾份調侃，屋里的氣氛立刻變得生機盎然起來。
“文家也不過是有幾個閑錢罷了！”文姨娘笑著曲膝給十一娘請安，膽子大了些，“學得文藝武，賣與帝王家。要講好東西，那全在宮里。我們家就是騎馬也難追了！”
十一娘笑起來，打趣到：“那就是騎了汗馬去追。”
“那也是皇家貢品，有錢也買不到啊！”笑嘻嘻地應和十一娘。
屋里的氣氛立刻好了起來。
秦姨娘看見琥珀端了茶進來，立刻起奉給十一娘。
文姨娘十分殷勤地和十一娘說了會話，喬蓮房才來。
梳了墜馬髻，并戴三朵指甲蓋大小的并蓮，穿了件月白素面妝花褙子，妙目含煙，姿若弱柳，只怕西子還三分弱。
“夫人。”給十一娘行禮，眼睛卻毫不示弱地著十一娘，“您找我來可有什麼事？”
沒有一點恭謙的樣子。
秦姨娘很急的樣子，不停地朝著喬蓮房使眼，文姨娘一改剛才的雀聒，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腳尖，好像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似的。
十一娘不以為然。
從來都不怕公然的挑恤，只怕笑里藏著的刀劍。
“也不是單找你一個。”表淡淡地啜了口茶，吩咐琥珀給三人端了小杌子來，“大家都坐下說話吧！”
秦姨娘忙道了謝，文姨娘則半坐在了杌子上，喬蓮房儀態萬方地坐了下來。
十一娘每次看到喬蓮房那種從骨子里出的優雅就有種“高樓坍塌”的心痛，也就特別能容忍的不合時宜。
“昨天商量了侯爺，有件事想跟大家說說。”笑著把各人侍寢的日子說了。
秦姨娘忙應諾著，文姨娘和往常一樣，笑著恭維了十一娘一番“持家有方、賢惠大方”之類的話，喬蓮房卻是低著頭，什麼也沒有說。
十一娘問喬蓮房：“吃了吳太醫的藥，你可好些了？”
喬蓮房的聲音很是疏離：“好些了。”
可看著日漸消瘦的面孔，十一娘微微搖了搖頭，道：“侯爺讓我今天去請喬太太來府里坐坐。你們母也可以談談心。”
喬蓮房猛地朝過去，目如炬。
“侯爺……”眼角好像有水閃爍。
“侯爺擔心著你。”十一娘笑道，“你也要快點把病養好才是。”
喬蓮房角翕翕，哽咽著半晌沒有出聲。
就這樣就沉不住氣了。
十一娘低頭喝茶，眼角卻打量著秦姨娘和文姨娘。
文姨娘目非常平靜，無喜無怨，好像這種事早就在的預料之中似的。而秦姨娘則笑瞇瞇地著喬蓮房，好像喬蓮房能得徐令宜的關心，也覺很高興似的。
為什麼們兩人就不能像喬蓮房似的，一眼就讓人看出
底細……
十一娘頗有些無奈。
“大家都散了吧！”十一娘笑著起，“我也要去太夫人那里問安了。”
三人恭敬地送出了院子。
十一娘去了太夫人那里，找了個機會悄悄將屋里的事跟太夫人說了：“……也不知道妥當不妥當。”
面頰飛紅。
太夫人低聲地呵呵笑，著十一娘的目全是欣。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攜著十一娘的手坐到炕上，“要知道，其他的人，就像花。偶爾有兩個修煉的，可那也只是花，不得仙境，登不得仙班的，怕的是道士的一張符咒。用不著和們斤斤計較。”
這樣的說法十一娘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由莞爾。附合著太夫人：“娘說的是。”
太夫人滿意地笑起來。
正好三夫人進來：“四弟妹說了些什麼，逗得娘這麼開心。”
“哦！”太夫人笑道，“正說著這雪，想到后花園里去看看。”
“難得二嫂不在，娘還有這樣的好興致。”三夫人笑道，“我讓人備了肩攆送您去后花園吧！”
這只是太夫人的推辭罷了，十一娘立刻溫聲道：“外面的雪下的急，娘還是等雪小些了再去吧。要不然，滿眼都是簌簌的雪花，也沒什麼好看的。”
太夫人點頭：“就依你。”
三夫人眼中閃過一冷意。
回到屋里，綠云立刻來稟：“夫人，喬太太來了。”
十一娘點頭，進屋換了件裳，大*邊的杭媽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