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五姑的鋪子定在十一月十日開張,問那天十一姑有沒有空。”
“我就不去了。”十一娘笑道,“到時候會跟侯爺說一聲,看要不要派個管事過去。”
杭媽媽聽了笑道:“還是十一姑想的周到。”
十一娘問起大太太的病來:“可好些了沒有?”
“好了很多。”又道,“余杭那邊差人來信了,說四娶進了門,相貌十分漂亮,行事也很端莊,大老爺很滿意。”
“那就好。”十一娘笑著和說了幾句閑話,然后讓琥珀去把早已準備好的五十兩銀子拿給,“這是我的心思,讓大嫂幫著帶過去。”
杭媽媽忙推辭:“大*說了,那五十兩銀子暫時幫墊著,您哪天回去串門的時候再帶回去也不遲。”
十一娘愕然。
杭媽媽看了道:“不是我不幫著帶過去。而是大*反復待了好幾回。我實在是不敢接。”
十一娘心里五味俱全,又和杭媽媽閑聊了幾句,然后讓琥珀賞了幾錢碎銀子,送出了門。
琥珀嘆道:“大舅真是玲瓏心腸。”
十一娘深深嘆一口氣,把剛才的一點悵然拋到了腦后:“沒事,等我們找到生財之道了就好了。到時候雙倍還給大嫂。”
琥珀聽著也笑起來,在十一娘面前湊熱鬧:“夫人,反正現在我們有侯爺給的那一千兩銀子,您每個月還有五十兩,過幾天租坡地的三百兩銀子也應該送過來了。二夫人又在西山別院,您也不用心急,我們等到夏天再做那香也不遲。”
十一娘點頭:“你催著江秉正快點回話就是!”
琥珀應聲而去,十一娘和冬青坐在炕上做針線。
杭媽媽去而復返:“十一姑,我們大*讓我來給您說一聲,十姑小產了。大*把要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問您什麼得空,一起去看看十姑。”
十一娘聽著心中跳,立刻跳下炕:“我這就去跟娘稟一聲。”
冬青喊了濱來給換厚裳,竺香帶了杭媽媽去耳房歇著,綠云和紅繡一個挽著十一娘,一個打著傘,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聽說是這事,忙道:“你快去就是。”又讓杜媽媽準備了一些田七、天麻之類的藥材讓帶過去,“要囑咐好好養著,千萬別哭,小心傷了子。年紀還輕,以后還會有的。”言辭很真切。
十一娘想著二夫人、元娘都是頭胎小產,能會太夫人的,乖巧地應“是”,然后帶著藥材去了弓弦胡同。
“五姑懷著孩子,怕有什麼忌諱,我讓別去了。”大*聽說來了,立刻讓杏林服侍自己穿戴,“我知道你們都年紀小,不懂這些。米酒、蛋、烏……這些東西我各準備了三樣。你也不要和我多說什麼了,快去見了娘,我們去茂國公府。這雪下得大,太晚了小心路。”親自推出了門。
十一娘十分謝。
這種況,就算自己不懂,邊總有懂的媽媽吧?大*這麼說,分明是堵自己的。而且聽杭媽**口氣,并不知道自己的窘境。說起來,杭媽媽可是大*邊最得力的人。自己這個時候再推推搡搡的,就太過矯。
笑著給大*曲膝福了福,然后隨著杭媽媽去了大太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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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債的路上爬啊爬……嘻嘻
……
大太太果然比上次看到時神又好了一些,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飾搭配的素雅大方,許媽媽殷勤地在一旁服侍著。
聽說要去看十娘,撇,表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快速地還原,因此顯得有些怪異。
“一天到晚沒個安生的時候,這也算是個教訓。”
十一娘聽著很是刺耳,笑著坐在那里沒有做聲。
大太太問起屋里的人來了:“……三個妾室,秦姨娘年紀大了,侯爺到那里多半是應個景。文姨娘每次見到侯爺都會叨嘮幾句文家的生意。你要防的是喬姨娘。知道小日子是什麼時候沒有?”
“沒問。”十一娘淡淡地笑道。
是按照尊敬的程度來安排,不是按誰容易孕來安排。徐令宜又不是個傻瓜。連南永媳婦都知道,他難道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太夫人難道不知道?三夫人難道不知道?可不想自己變徐府上上下下的笑柄。
大太太眉頭就鎖了起來。
“陶媽媽難道沒有教你。”盡管在病中,的目依舊很嚴厲,“嫡庶之別是本。如若那喬蓮房生下兒子你又當如何?”
十一娘微微地笑:“如今侯爺兒雙全,多生幾個孩子,也是錦上添花的事,母親不必多慮。”
大太太瞪著十一娘:“你這個蠢貨……”
正好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大*來了”,大太太冷“哼”一聲,止住了話題。
大*已換了件寶藍灰鼠皮的皮襖,臉上敷了淡淡的,長眉杏眼,比平日更添幾份嫵。問了大太太可有什麼話帶過去,就和十一娘辭了大太太,出門坐車到了茂國公府位于石獅胡同的府邸。
早有小廝進去通傳,車在垂花門前停下時,立刻有媽媽迎了出來:“大舅來了,姨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