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到西大街的路口就停了下來。
十一娘正納悶,隨車的婆子叩了車門:“夫人,大舅過來了。”
忙讓開了車門,大*冒著寒風,提著擺鉆了進來。
“我看十娘的樣子不對勁。”周著冷意,“問什麼也不說!問急了,只應一句‘好’字。”
十一娘聽大*這麼一說,把王老夫人和自己在一起時的不安也告訴了大*。
大*點頭,道:“你上有婆婆,下有妯娌,進出不方便。明天我自己去看就行了。有什麼事,會差人跟你說一聲。”又道,“你從這里回荷花里很近,我們就在這里分手好了。免得回去晚了侯爺擔心。”
十一娘很激的,說了一些“路上小心”之路的話,和大*在西大街路口分了手。
回到家里,徐令宜已經下了衙,換了裳歪在臨窗的大炕上看書,見進來,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回來了”,又低下頭去看書。
十一娘應了一聲,由琥珀服侍著更了,凈了臉,重新梳了頭,然后坐到了炕邊,道:“十姐小產了,我和大嫂去看了看。”
徐令宜點了點頭,道:“子純那里,我到時候會親自去一趟的。至于山東那邊,就派趙管事去吧!今年的雪來的早,又來得急,只怕路上不好走。得早點啟程才是。”
十一娘沒想到錢明那里他會親自去,這對錢明的好就不言而喻了。笑道:“五姐夫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他就是喜歡親戚們熱熱鬧鬧的。”
徐令宜笑了笑。
親戚間想借他的勢頭,只要不是做些違法紀的事,他通常不會拒絕的。
他放下書:“時候不早了,我們去娘那邊吧!”
十一娘立刻應“是”,夏依把徐令宜的斗篷拿過來,踮著腳,親自給徐令宜穿上,正要把自己的斗蓬穿上,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侯爺,夫人,喬太太求見!”
喬太太?喬蓮房的母親?
十一娘頗有些意外,不知道來見徐令宜干什麼?又看徐令宜一臉平靜,并沒有拒絕的意思,就笑著吩咐那丫鬟:“請喬太太進來吧!”然后去給徐令宜解披風。
徐令宜手擋住了的舉,站在那里靜等喬太太,一副正要出門,有話快說的樣子。
十一娘退后幾步,立在了徐令宜的后。
小丫鬟領了個穿著鸚哥綠潞緞褙子的婦人走了進來。
不過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中等材,有些削瘦,廣額隆鼻,長得很漂亮,但眉宇間非常端莊,因而顯得有些嚴肅。
“侯爺,夫人!”恭敬地給十一娘和徐令宜行禮,舉止間著世家子特有的優雅與矜持。
十一娘看著不由暗贊一聲。
喬蓮房與母親相比,頗有些“畫虎畫皮難畫骨”的覺。
可正因為如此,十一娘看著不由微微搖頭。
如果不是被扯到這件事里來了,喬蓮房何須早晚向自己問安,喬太太又怎會到這樣的待遇——做為妾室的母親,不算是徐家的親戚,來看兒,需要十一娘同意不說,還得走角門。
徐令宜沒有做聲,只是點了點頭,態度顯得很冷漠。
十一娘只好笑道:“喬太太可有什麼事?”
喬太太眼神一暗,低聲道:“妾是來謝謝侯爺和夫人的。蓮房的父親去世的早,我膝下只有這一,對期頗深。三歲啟蒙。五歲讀諸子。偏偏又聰慧,又懂事,深得國公爺夫婦喜歡,把帶著邊教養。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見識,眼皮子淺,把如珠似寶的慣著,現在養了個不諳世事的。”說著,蹲下去,深深地行了一個福禮,“如果有什麼失禮之,還請侯爺和夫人看在年喪父的份上,多多包涵。妾激不盡!”
哈!沒想到這位喬太太也很會說話!
既說了喬蓮房父親早去,由寡母帶大的可憐世;又說了自己這個兒是如何的才出眾;還說了喬蓮房和程國公夫妻的關系和喬蓮房高傲的格都是自己慣的。
實在是個妙人。
十一娘不由抬頭看徐令宜。
正好看到徐令宜的目瞟過來。
他神有微慍,好像在說,這是你們人家的事,難道還要我出面不!
十一娘在心里暗暗嘆一口氣,上前幾步扶了喬太太:“您太謙虛了。喬妹妹行止有禮,格溫,侯爺和我都很喜歡。喬太太不必擔心在府里過得不好。”
輕輕地反擊了一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喬蓮房向你訴苦了,或是你覺得自己的兒了委屈。
喬太太起,笑容得地著十一娘:“正因蓮房在這里過得很好,妾才覺得不安。不過是個小小的風寒罷了,竟然請了好幾位太醫給診斷。還差人請了妾來看。實在是越僭,妾很是惶恐。”
是說自己的兒越僭,還是說自己這樣對喬蓮房越僭了?
十一娘微微地笑:“侯爺待人寬和。我們姊妹也要量侯爺的一片苦心,和和才是。說不上越僭不越僭。何況請喬太太來看喬妹妹是侯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