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喬太太要謝,就囑咐喬妹妹早點好起來,盡心盡意地服侍好侯爺才是。”

喬太太聽著目一閃,眼睛飛快地脧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站那里,雖然立如松,可微撇的角卻泄著不耐煩。

微微一笑,曲膝給十一娘行禮:“多謝夫人教導,妾記住了。一定會囑咐蓮房盡心服侍侯爺,和姊妹們和睦相的。”

先盡心服侍侯爺,然后再姊妹和睦相……

十一娘笑了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和侯爺還要去給太夫人請安。我早已囑咐廚房整了席面,喬太太在這里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喬太太激地道了謝,恭送徐令宜和十一娘出門。

外面的玉宇瓊樓,大雪紛飛。

好在到太夫人那里一路都是抄手游廊,不用打傘,也不用穿木履,十一娘腳步輕盈地跟在徐令宜后。

轉拐時,徐令宜突然回頭:“小心地。”

十一娘愕然地低下頭。

青石磚琢一條一條的細紋,就是為了防的。抄手游廊有半丈來寬。就是為了防止風雪飄進來打了地——怎麼突然提起地來?

再抬頭,徐令宜已大步朝前走。

著他遠去的背影,十一娘不敢遲疑,急步跟了上去。

屋里已點了地火,溫暖如春。小小銀鎏香百花香爐里清新的松柏香若有若無地飄在屋子里,給屋子平添了幾份溫馨的味道。

太夫人依在臨窗大炕上的姜黃錦緞大迎枕上,正笑瞇瞇地著炕前穿著大紅刻葫蘆紋鶴氅的諄哥搖頭晃腦地背著《學瓊林》:“……履端是初一元旦,人日是初七靈辰。元日獻君以椒花頌,為祝遐齡;元日飲人以屠蘇酒,可除癘疫。”

徐令寬坐在太夫人的下首,徐令寧坐在徐令寬的對面,五夫人穿著件大紅牡丹花開通袖襖,因為懷孕的關系,極好,滿臉紅地挨著丈夫坐著,三夫人則立在徐令寧的后,旁邊錦杌上坐著大兒子徐嗣勤和小兒子徐嗣儉,徐嗣諭則坐在徐嗣儉的邊,兩人隔著兩尺來寬的距離。

他第一個看見父親和繼母走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喊了一聲“父親”、“母親”。

哥的背誦被打斷了,他回頭了徐令宜一眼,立刻小跑到了太夫人邊,抓住太夫人的襟,張地著徐令宜。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起給徐令宜行禮。

徐令宜朝著長子點了點頭,然后拱手還了兄弟們的禮,坐到了太夫人對面。

十一娘則立在了五夫人邊。

“會背《學瓊林了》?”他笑著被祖母抱在懷里諄哥,“跟誰學的?”

諄哥眼中流出迷茫,太夫人輕輕推了他一下“你爹在問你話呢”。他這才回過神來,低聲道:“是祖母教的!”然后抬頭打量徐令宜的神,見他一直面帶笑容,沒有毫的不耐之,有些討好地補充,“是祖母教的。說要過年了,要知道過年的規矩……”

聽著諄哥氣的回答,徐令宜沒有像平常那樣出不悅的表來,反而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不錯。跟著祖母,果然學了些規矩。”

諄哥聽了就朝著坐在太夫人旁的貞姐兒抿著笑,眉眼間著幾分得意。

徐令宜見兒子一點也沉不住氣,眉頭微蹙,太夫人看著不好,忙笑道:“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我們可都等著你們開飯。別人好說,你五弟妹可是懷著子的人,等會還要回后花園。這天寒地凍的,要是到哪里了,我就綁著你去給小五陪罪。”

五夫人聽了掩著袖兒笑。

徐令寬卻有些惶恐地站了起來:“沒有,沒有。”又覺得這話不妥,改口道,“不會的,我會照顧好丹。不會讓著的……四哥不用去給我陪不是。”

太夫人聽著哈哈大笑起來,就是徐令宜,也出了難得的笑容,其他人自然不用忍著,都笑起來了。

十一娘卻趁機打量著對面的三個孩子。

最小的徐嗣儉咧了傻笑,從里到外著高興。

徐嗣諭也在笑,一雙眼睛卻著冷漠與疏離。

著徐嗣諭的徐嗣勤,笑容里有幾份苦的味道。

這是第二次發現徐嗣勤對著徐嗣諭苦笑了……嗣字輩的孩子里,只有他們兩人在外院單獨設了院子,聽說,兩人的院子挨著。徐嗣諭今年才十一歲。自己前世在他這個年紀常被人稱為年老,可就那樣,也和隔壁的小保姆玩得很好,告訴彈鋼琴多麼的枯燥,自己是多麼的“不幸”……徐嗣諭和徐嗣勤會不會也是這樣的關系呢?

“魏紫,”太夫人笑容滿面地吩咐,“擺飯吧!今天老三送了野鴨,我讓廚房做了野鴨火鍋。大家都嘗嘗。”

徐令宜扶著太夫人,其他人簇擁著兩人一道去了東次間的宴息

宴息早已擺了三張桌子,太夫人和兒子們一桌,兒媳婦們一桌,徐嗣勤幾個小字輩的一桌。

太夫人和徐令宜圍著坐下,幾個小字輩也由各自娘服侍著坐了,五夫人是特殊況,告罪一聲,也由石媽媽服侍著坐下,三夫人和十一娘則在一旁幫著魏紫和姚黃布箸,太夫人就笑著喝斥兩人:“……這個時候獻什麼殷勤,都給我坐下好好吃飯。”